真身呗

有时候我觉得很有趣,我瞪着数学老师那干枯憋黄的模样想性感是什么。瞪着一个男人想女人的性感,无一例外的从身体开始想。觉得那该是一种富于生命的活力,譬如为何人们喜欢把肉感等同于性感,因为那身肉好像每块都能割下来似的,正如性感的人好像你钻进她身子里就能生出一个个孩子,一个个生命。创世的神父神母,该是最性感的。我看我的母亲,也是最性感的,因为她生下了一个十分有生命的生命。
   时时我觉得被人一语道破,其实是一种很爽的感觉。即便别人打着掩护说瞎说的,我也觉得是。从里到外,那种终于啊,自己没办法说出的话被别人说了出来。
   我的班主任和我一样都恹恹的。我意识到她28了,这让她和我都惶恐,三年有时我意识中于她比于我更重,但她看起来依旧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偶尔笑,开玩笑,一半作的,一半真的。大半是想作的像真的。
   我和她说话,两人都有一种好死不死的语调,我有时觉得她在怀念我以前的轻松自如,起码她眼睛在怀念。但她现在到底比两年前成熟了,两年前她期盼一个可以引领她的学生,两年后她没有期盼。
     我很喜欢十三班的白老师,即便现在我也不知道陈老师白老师都是谁,但一切面善的老太太都让我喜欢,让我很想和她们说话,仔细瞧瞧她们看我的眼神,像是昨天律政英雄里五郎说的,昭和时代的风气。有情味有温柔,我是那种特容易被感化的人,这导致我总是分不清感恩与情感。
    但我也不会想以前那样将她的每个字都视若警言。我幸运在我身边的人都十分喜欢我,她们喜欢我是那种很真的喜欢,实实在在的想该怎么做是真的对我好,这甚至会导致她们的行为被我幼稚的误会。所以我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意识到我身边的世界都是一种源于喜欢的假象,我必须理智,必须听从自己,才能戳破这层薄纸。才能真用喜欢拉近距离。
  比如她说她喜欢廖一梅,我一时想不起廖一梅是谁,第一反应是写了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那本酸酸的书的白落梅。我觉得我可能嘴巴张到了鼻下,眼睛瞪到了发根,眉毛扭成一股。所以她紧接解释,说是孟京辉的老婆。我就想起来了,三年前还是四年前看的北京晚报报道,哦。
  所以我去查了查,一个很公允的女人,文风总令我想起我的十五岁。但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很难再涉足爱情这个领域了,我假象的聪明大多来自于我的敏感,而它被我的男性化巧妙的平衡了。但是一旦被扯入一段感情之中,后天伪装的雄性气息抵不过天性的雄性,我终究要被摆在雌性的位置上,激发出女性神经质的直感,一种无比敏锐却范围窄小的。
   甚而有时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写下来,还要贴到社交网站上。但不时觉得是在逼着自己坦诚。坦白袒露,不想再压抑些什么。
     此时我很喜欢和我妈聊天,和她在晚七点下去遛弯,九月落入了秋天的落网,夜色快且深,还好没到那种令人神伤的老成。夜晚这东西,能老气横秋但就是不能老态龙钟,时常我觉得老态龙钟比老气横秋好一些,所以有时候我挺怕晚上的。在某些方面她比我成熟,哦,虽说她也只有一段感情,生下我的那段,其他我一概不知,大概还有一段,我好像有点印象。但好歹她做业余月老做了那么多年,也能看清个一二。我说我就是分不清,究竟是负罪还是感恩。我跟她一五一十地说,说你女儿真的是个特别恶心的人,有时候做事真的超乎想象的过分。她说她知道,喜欢就特好,不喜欢就踹一边,不是心眼不好就是不会疼人。我说有时候我对人比对你还要恶劣很多,真的,所以我负罪感很严重。
     她坚持说我还是喜欢的,但是,是那种最初级的喜欢。没有别的了,我说那还得了,才是最初级的喜欢就坑蒙拐骗我一年半,感情混淆理智,各方面退化到惨不忍睹,我要再深入点那岂不就完。我说所以你女儿有先见之明,初二就说了自己得孤独终老,现在明确了点吧。她不置可否。我一直以为大多数人都有后知后觉的经验性智慧,但是极少数人才有先瞻地预知性,但是最可悲的是,即便有预言性,也还是照样会掉进去,且掉进去就死活出不出来。
    好声音好像在唱夜太美,好听。
然后我仍旧和她跟喝醉酒似的走过桥,空荡荡没有牵挂那种,拇指一动发出去三天中的第二个对不起。我妈只有在半路对我生气地义正严辞了,她说我不能当人面说别人傻逼,这是个很很很过分的词,并警告我不能说。她保留了我粗口的权利,我跟她说我要是再不粗口就真要憋屈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了,会死人。她说你既然愧疚怎么还叫人傻逼呢,我说没辙啊,我也不是那种自己咬牙吞的人,情感上来了就发泄。真挺自我。这词对我来说真没什么,就是个语气助词。她说我要是一直说你傻逼你试试?我说真没事真没事,我从小就被小学男生各种嘲讽,嘲讽到最后就干脆直接承认,我就是啊。且我也不觉得怎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板着脸突然笑了,说不能拿我怎样,不住地叹气说唉,整个人扑到我身上。说没心没肺。
   回家后我和她在客厅里跳舞,我说不是这样的,你跳舞跟小孩玩游戏似的,你得站定,懂没?
   我跟她说,我不怕失望,怕希望后失望,大起大落那种。我跟她说三周前,你给我打电话,说那个消息的时候。我走在回小区的路上,特别开心,第一次我是跳着舞回家的,俄罗斯舞步+塔兰泰拉,不伦不类的,又有点害羞。但是三周后你再这样告诉我,我坐在车里只感觉从里到外都是空的,死寂一样,不停涌出来为什么,却都没说出口。委屈不在一刻,在之前的三年。
  像是某个所谓命运手里的烙饼,颠来倒去地被甩,砸在砧板上,梆梆的声音。
   我这样被蠢了,智弱了一年了。在我智弱的时候尤其爱说粗话,不如说,活着就是和命运做爱,有时操有时被操,都是为了同一目标,爽。
可我到现在还没爽起来,被操的眼泪汪汪。汪汪了一年,像是盐水泊里的一条狗,越来越汪汪。有时一点小事就过不去,比如说一个秘书处的娘娘腔男人,要是搁在两年前,我指定客客气气地不客气他两句,可如今我只能落荒而逃,支支吾吾。我妈说你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呢,我说你说的对,越长大越害怕。但他让我难堪,我为什么非要他也难堪。用敌人的手段对待敌人,战争永无止境。这话是我十五岁说的,它在我十七岁还有效,再坚持个几年,我就将它列入人生真理。
博客大巴最近的后台特别乱,被逼无奈只能在这里不停的写。舒坦,的心情吧。
祝大家这半年好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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