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茶思饭想的母亲,可在一起的每个细节都陌生的令人发指。
她点菜的方式变了,性格不再温婉而有些暴躁,我在旁边观察心想可能是这段时间被人宠坏了。点的也都是我不熟悉的菜色,她之前不会点的菜,却是在相同的店。于是我揣测她之前一定和其他人一起来这吃过了而那个人告诉她哪道菜好吃而她又转而告诉我。
她是我母亲,我理应是她的作品。而我却以客代主,或许一直认为她是我的所有物。而今一个男人从里到外改变了她的性格和生活方式,她曾经被我的行为习惯影响现在却像出自某个陌生人手的作品。
这样的观念太恶劣了,可就是因为我无比强烈地爱着她,比其他人都更为强烈的占有性地爱了十几年。早在几岁的时候就到了病态的程度,唇亡齿寒,会搂着白骨一辈子的黏性的地步。
可之后她染上完全陌生的气味后我又前所未有的对她怀有迄今为止最为强烈的厌恶感。厌恶到看都不愿仔细看她。我肯定某个部分太过残缺了,我想也是,可又有什么办法。
可下车走回家门口按门铃的时候,身后车灯在原地久久不灭,我反而觉得自己要将她全部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