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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人

有一瞬间鼻子一抽就想转身投入怀抱，发狠去嗅久违的味道，像从冬天外出回来大衣里抖出来的味道，冷，有点，但让人神志瞬间清醒还莫名带点烟草味儿。如果四季比做人，我最喜欢的是冬天，像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锥青色胡渣的下巴线条方正，直立如针的短发掺白。

越是想往里走，恨不得做缩水情人。

清醒后意识到眼前的人骨子里的龟缩懦弱退成固守传统的底线，化为未来的形式，家庭，人生乃至工作，不由牙一抖咬碎嘴边一圈皮。爱一个人就像自残，被注入一股狠劲儿，对自己严格近乎刻薄，对他人不择手段直到修剪成理想形象。

见了朋友的青梅竹马。

谈话到中途都在预计轨道当中直到他突然开口对不在场的朋友表白。三个特，特特特喜欢连出来像初中男生，情感滞后于表达能力。头还垂着，一字一顿头一点，像蛮勇的匹夫。我反倒像个面薄的老太太从面颊烧到耳根后，算过大风大浪却在声色犬马中鲜见的鲜白如藕的初恋前自乱阵脚。

一想就是一笑，嘴角咧到耳后根。甚至回去路上还哼歌，粤语的调被磨得软糯不清，落花流水一首悲歌被哼出恭喜发财的新春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