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小时候从哪得知如果去了餐厅不会点餐,鱼永远是最保险的。龙虾费事,牛羊排吃起来倘若不雅则像暴发户。而鱼简单又健康,点鱼永远最保险。
但我不怎么爱吃海鲜,因为所有海鲜于我都是费事的。除非是西餐一整条鱼切一小块盘里,其余都是整只带骨,还要剔骨。更不用说贝类虾蟹要剥壳舔肉。我认为能把海鲜吃的干净漂亮的人都天赋异禀,而我缺乏这种天生教养。

我从小不吃菜更完全绝口软菜叶,只偶尔吃脆芹菜。西红柿我算作蔬菜但也在夏天吃糖拌西红柿。
我和一个美国女生吃饭她据理力争西红柿是水果因为字典里定义水果都是从树上来的。我问西瓜,她说那是灌木丛,应该被算作berry一类。我觉得她强词夺理心有不甘继续搜索发现不少人都和她看法一致,反过来用西方人逻辑解释又能明白了。

我只吃肉,菜只吃只用水冲过的生菜叶,脆的大白菜叶。但如果有人像我前二十年不吃菜肉只吃像肉的肉,隔绝香肠肉丸等肉末的再加工品。一定时间也会对生菜纯肉的味道腻味转而开始喜欢炒的丧失原味一摊烂糊的。

欧洲人做饭喜欢把什么都扔进锅里煮一锅糊糊看起来有点恶心,且味道过于温和。我第一次吃苏格兰的haggis其实是看了场表演。厨师在台上边背一首谁都听不懂的苏格兰口音诗边做,诗到最后食物做完,抬手把haggis举过头顶一用力捏碎,里面棕黄的各种从羊肚膜里流下他手臂可以算作触目惊心。
之后吃是配混胡萝卜的土豆泥,平平淡淡毫无惊奇。人们提起haggis就笑因为外貌骇人不像吃食。据说在寒冷的国家这样做菜很经济。苏格兰的著名美食由天寒地冻而来,威士忌有个配方叫hot toddy是往威士忌里放红糖蜂蜜等各种暖胃的东西再热水喂热。听起来像月事补血,想到威士忌叫生命之水不知道是烈酒上头给人生命力的错觉还是不喝真会冻死街头。

东方人看西方人吃肉用茹毛饮血指其野蛮。东方人都把肉割成一条一条好储存,西方爱做整块大肉。这多少也影射文化不同,中国表演形式不见血,京剧永远是形式的打杀舞台上见不得真血。西方写实,事实都以残忍的方式被照样还原。牛排爱吃生就会带血丝儿,吃肉最豪爽的南美算作一个,lhp从巴西带回来一种毫无道理的自矜去哪家餐馆吃肉都要说一句完全比不上巴西的肉。一句话听多后看他表情就让人生厌之后就不一起吃饭了。

如果我继续写可能任何素食理念者看了都会恶心。据说有个小姑娘有天和父亲说小兔子那么可爱我们为什么要吃它就开始吃素迄今坚持了半年。觉悟超乎之高。我小时候吃兔子肉只觉得炸的脆又辣又香又好吃,加上也不喜欢兔子觉得是种愚蠢的动物,完全以沙文主义在进食。

一个人如果事事满足不可避免会开始反省拥有的合理性。为什么要拥有,拥有是否有必要。北欧三国占了太多战时高价卖物资的好处坐拥天生的地理资源也无忧无患就开始悔过对环境的开采的罪恶。德国人做了太多好吃的肉就开始研究怎么让猪安乐死,要按摩还要听音乐在最放松的时候给猪打入最后一针。如果不是最后猪肉要进人胃没准还会喂大麻。年纪大点儿的德国人仍旧无肉不欢,但年纪轻的据我所见不少都食素。

在德国几乎比比皆肉的环境中还能克己的民族性格我简直啧啧称奇。曾经和hyc聊过她说法国人素食者少估计不能断肉,一吃素所有的美食都没了。如果不是法国人性格缺自制就是德国美食还欠火候

说到茹毛饮血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夜航西飞里的非洲部族打猎前为了显示勇气除了有一套仪式是不是还要生喝公牛血?顺着就想到狮心王,我吃这么多年肉也没能力拔山兮气盖世,可能因为只能吃吃鸡心充数,顶多抖落翅膀打打鸣斗鸡唬人。

2000字数限 我真是散漫飘忽地想到就唠啊                                        ——posted 8/12/17 9:26 pm

……

浙江吃狗肉。拿黄酒焖在酒壶里一个冬天再打开据说香气醉人。吃狗肉历来是中国人在所谓人道主义西方手中的把柄。但吃狗肉不止中国北欧三国还嗜好吃鹿肉,无非是树大招风被抓住可乘之机不放。

因为吃狗肉就没资格爱狗的说法不无道理但并不全对。一旦给了一条狗名字将其驯养后。它就是一只特别的狗,不同于所有同类,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狗。因此这条狗在养它的人眼中并不能完全算得做狗。日本著名的实验让小学生给小猪起名又养大后把猪杀了做菜吃告诉小孩他们吃的就是那些猪,把小孩搞得嚎啕不止恐会有心理阴影。据说心理学讲命名这一行为构筑的是独特的亲密关系。吃狗肉养狗无非是,我爱你但不代表我要一视同仁地爱你的同类。有慈悲心的可能会做换位思考想自己杀的是犬类朋友的同族心下不忍,或吃着狗想到其楚楚神态就想到自家朋友因而无法下咽。
我也想了下要是有比我高级的种族,比方蚂蚁吧,驯养了我又边把其他人类当做盘中餐,恐怕我只会杯弓蛇影觉得那可能将会是未来我的血腥命运。所以如果这样能给我真爱朋友带来点心理安慰,狗肉这一美食是可以放弃的。

这可能对牛羊是不公平的。毕竟人道主义要一视同仁万物平等怎么能默认存在牛羊这种畜牧业的例外?绝对平等并不存在,社会运行的最佳机制就是每个人从事能发挥最大作用的职业。换言之是各司其职,你的能力决定你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归属,不切实际的野心是无益的,毕竟哪怕个人优先了也未必能挣脱环境。这也不是人类的选择,只是自然的选择。至于处在灰色地带的马肉,则全看个人是否和马感到亲近,下箸时眼前是否浮现牧马温情的大眼而不忍。

我爱吃肉所以毫无道理为自己的欲望辩驳。欲望不具有理性,我最大失误就是和一个学哲学的素食主义者辩论放弃肉是否有益这件事。我没有足够的素食经验,在食素十年的大胡子面前底气与体格一般脆弱。他说食素后身体各项机能经检测都更健康连带情绪也稳定温和。没有肉并不造成营养缺失,吃肉只是个人欲望并非身体必须。他有精彩的三段论,我不再试图给自己吃肉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关于吃肉是否加剧温室效应,我德国朋友推荐过叫cowspiracy的纪录片,我至今没抽出时间看,不过据说里面的温室气体排放占比计算方式有问题,刻意塑造耸人听闻的效果。

什么样的肉好吃?是一眼即清的问题。好肉品质好看,鲜嫩健康迷人。判断肉质好坏就像人对自己肉体程度的健康经验一般。好肉都有大理石一样的纹路。我的胃很能消化生食,生牛肉不在话下,十分好吃。牛全身上下既然都能吃羊也能肉吃完了,再经济地做羊杂汤,做血肠。有天我在好奇,鸭子呢?

把这个问题抛给中国人。没人会问一个东西哪个部位能吃只会问哪个部位不能吃。鸭子脑不能吃同鸡脑一样结实有毒。屁股尖也要去掉因为是淋巴的位置同样有毒。但好的烤鸭店会把切去的两段一并端上来,可能是讲究个全头全尾,我再补上半句,死能瞑目。

为什么会想起来鸭子?因为想起鸭舌一根拔就想到鸭子的变态长的阴茎进而想到哪不能吃呢?但即便阴茎能吃,想起它奸尸sm还带钩恐怕未吃先呕。之后大家讨论热烈,在鸭舌鸭肠鸭脖中鸭肠胜出。

这样用语言肢解动物一番下来哪怕是肉食者心情也并不好受,有情有欲做不成汉尼拔,可能要禁肉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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