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厅披萨

我一直不理解北冰洋汽水的好喝之处,在我看来它尝起来没有任何汽水的滋味不过是种古怪的仿造品。而对于我母亲来说它恐怕就是自童年起汽水的定义,哪怕到现在遍尝其他汽水后,也仍钟爱玻璃瓶的北冰洋。
同理对我这代人披萨的定义最初都从好伦哥或比格的自助餐厅开始,即便可能我第一块披萨不在好伦哥,它也提供了我童年多数的披萨。我在五年级时从外教那里听来好伦哥披萨不正宗,比格做的倒是还可以,于是改吃比格。可他终究是个美国人,同时期我也从哪里看来那不勒斯的薄皮披萨是全世界最正宗而好吃的,因此将这个拗口而臭名昭著的城市名死死记住。
回国后我吃了多年中第一次好伦哥,在大兴的航母店,完全是兴致所至的举动,猛然想起海淀黄庄的比格已经变成高三吃了一年的李先生,曾经直到高中前还有的聚餐回忆已经伴随人去楼空而殆尽。咬下好伦哥披萨的第一口,面馅还是软的像刚出炉的面包,其上菜料随意铺散,照理不及石炉披萨万分之一的正宗好吃我却仍旧能接连吃下几十沿。
在咀嚼中思路飘忽,这一路我可能吃了无数张披萨,从路边摊到中东人做的实惠多油的披萨,从欧洲到非洲,最终无论未来走多少路哪怕真克服了心理恐惧到那不勒斯吃了一沿薄底披萨心下可能也不过如此,最终还是会回到北京,吃一顿中国味改版面饼。
我想起那个曾经偏爱过我带我去过愚公移山教会我第一句西语的外教,可能也不过是在走过的任何城市里寻找一张纽约味的披萨。哪怕和人数场对话高谈阔论哪里的美食正宗以彰显自己阅历与眼界,最终落回的还是原点,那第一口的滋味就已经定义了食物最正宗的味道,哪怕它并不被起历史渊源所认可,也在一个人一生是时间中占据了历史的最初位置。从今往后无论漂泊到哪里舌根都被牵着,要找回回忆里。
我母亲日复一日从小卖部买回大量的北冰洋似乎昭示着我的未来,在四海居无定所的漂泊中,即便被各类披萨裹挟也会在某天突然想起,要飞回来吃一沿自助餐厅披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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