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和甜茶小妇人宣传的硬照拍摄采访遍布可及的每个社交媒体,打开就是罗南时间涤荡后褪去婴儿肥棱角分明帅过甜茶的脸,让人突然有了转变态度正视的欲望。而我却才恍然原来宣传的littlewomen就脍炙人口的小妇人没错,想起当初反复翻过好几遍把身边朋友挨个分配角色的童年已经是十年之久的以前。从前空荡闲散的时光去不复返,连同心无旁骛就着下午阳光看半天的书的奢侈也消弭在指尖可及之外,说想哽咽,是不是没用了点?
我想自己大概绝不会去看,出乎意料的懦弱,也有了需要刻意回避不可被提及的软弱。是我对时间一骑绝尘的束手无策,是十多岁还能堂皇说要拉锯,如今多少有些心灰意冷更多的却是要咬牙直上的不甘心。
远离社交一个多月之久再看朋友出了不知什么隐私泄露的幺蛾子,编辑条短信发给海对岸收来回复是学生卡被人挂到了八卦论坛上。我嘴瓢是不假思索的正面乐观,你瞧,还有九百人祝你前程似锦。紧接着却又默然想到兴许是十分久远的事却没有一个让任何与事者坦荡的结局。想着是否是自己的问题,但记忆重活一遍,无论昨日今天,我似乎都是抱着能愉快做朋友的心理而所有排山倒海而来的崩溃是发现这些年之久建立的信任不复,所谓朋友不过是个单向关系。自以为是是根基深厚的友谊地久天长,实则被戳破是红尘薄缘一场。简而言之,你当朋友的人并不当你是朋友才有了大大小小尘世里轮番上演过成千上万遍的俗套剧情。
几天前的人也是。我想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我都是作壁上观的看戏心理,若非情商低出谷底,不会被强调数次还混话车轱辘轮番跑。然后也断了联系,断了连续几天的棋局。最后一盘结束时对方说我觉得你这样的真的不好,一看形势不对就故意瞎走,还是应该认真对待游戏,如果你不瞎走还是很有希望的。看棋知人,我心想。
常常质疑我真诚的人做不到比我更真诚还往往永远对我留有余地,永远质疑我的心理,我想这感觉多半是对方想扯下我这张看似蛮不在乎的皮揪出里面的恶意,然后才能互为平等你我都是一般的脆弱,共享人类同一个劣根。可惜是我没有。我觉得少有比我真诚的人,说不上多少出于麻木,不信任很麻烦,就算信错了也不会给我造成多大伤害。我最不惧把最坏的底色露给人看。
况且又不是初高中生谁还会看你落魄时的笑话。对方却说都是一样的,我说那我还真是低估了人不长进的程度。这场空泛的对话起因不过是一句抽不抽烟的问句,我说我不抽因为我看癌症传,因为和有的人在一起你觉得你的mentalhealth problem特别矫情,烟酒之类的手段像脆弱的小孩。我说我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脆弱感。这不是什么好事脆弱感是一种吸引力,人们因为同样的脆弱而走到一起,而我则差点一眼看尽我罗曼蒂克的头。这也不是件难事,从小到大我都能轻而易举把小说主人公的顾影自怜嫁接到自己身上。拟态作为一种实用的生物生存手段,也在我身上以窥视并模仿他人的脆弱感而存在。
为不清几个的现实的痛苦实在不是件有必要的事。你所看到的字不过是粒子散射而又被你脑内重建出的形状,再往深就会变成哲学讨论但这本质就是关于哪一个现实的问题。
我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眯起了眼,想起五感剥除的假设想起在遥远的从前公开课盛行的年代,我看的第一节课讲的二元论的概念。我的人生未来空空荡荡,回首一眼看尽,和人的纠缠多少是晨间露水转瞬即逝,只有知识体系不断在原基础上做着自我更新,唯一要紧的事不过是加强与所处世界的联系。注定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一个相对渺小的位置上,但即便如此还是锲而不舍地做着攀爬。西西弗斯的故事从不打动我,但回到最初学生卡的事件,因为相熟于十五岁的年纪,一路走来不知觉已这么多年,所以知道人类的智商差无几,伟大的只有愚勇和这几乎驽钝而盲目的坚持。西西弗斯推尽了历史的漫漫长河,也不会被忘却名字。即便被忘却,也有新的符号会再度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