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老梗

关于写作我纠结过太长的时间,整整快要耗尽人生大半部分。其实这种纠结多少不必要,有一时刻我都已经认定要彻底投身与实际社会贡献之中却又被莫名的自尊心扯住后踵在关了灯的屋子里因为害怕没有人会有机会看到自己写的东西荒唐的哭泣。

就像没了味蕾的厨子,一度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对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标准。而这一切都紧随我阅读能力的丧失。

可我现在觉得我还是想写。我能感到有股冲动就在体内我却恐惧放它出来,知道尘封太久的齿轮重新运作那嘎吱作响的声音都会磨得我难以忍受。我害怕这支笔带我回到一成不变的几年前甚至还不如。但我知道我必须先写出来,因为这邪念积攒的太多情绪人与事件哪怕过眼云烟也都模糊成了青春朦胧的影像。像做了春梦起早发泄还额头冒汗不敢置信的青春期小孩一样,我也纳闷不时浮现在我脑海里那个单薄赤裸的背部与突出的两片蝴蝶骨是冥冥中哪来的暗示。

它太清晰了,颜色气味形状都像好几年前的那些人物冰山一角的特征引诱着我去理解其中秘密。那个可能我早就知道的心中隐秘。

当我搂住剥开皮的血肉又将牙齿啃上脖子,一窍通开通身穴位鼻子一紧像要留鼻血,又有很情绪化的东西刺激我流泪。

自始至终我都清楚自己自私。快乐与悲伤不予人说矫情了被我粉饰了一层又一层词藻端盘上桌也满足的是我自己的情感欲望。人与人之间纠缠的悲欢与依赖尝来寡淡,如果太过沉溺我只会味觉失灵。

其实人二十多岁就记不起自己十多岁的样子了。你看中年作家老年成功资本家也没人在作品回忆录里事无巨细回忆自己少年英才的点滴。只有童年一个模糊的罩子将所有琐碎笼于其下就是人生的一个凝固的秘密花园。那时的主角是绝对的弱者,家庭关系的牵线木偶,也是自己的旁观者,无知无觉写出隐隐绰绰的环境影响一眼就窥见那个茕然孑立的小孩最终会走上怎样一条道路。所以阿德勒说的也对,人一生都在逃离自己的童年。

我永远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

我发现我太自私了。或者也不过是对他人自私的一种回馈式反应。我没办法向外给予太多多余的情感。从小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活得像面镜子,实诚地映照他人对我的感情付出再一板一眼的等量还完,完了呢,没有,这就是我的人生,以为很自我,其实没有自我。

也未尝不可。生存的方式各种各样唯独害怕对镜陌生的自己。我对自己又重新熟悉起来,我没爱过人整个思维像个cynical widowed bitch.但这是在社会价值观被轮奸过一遍的自我动摇的结果,那种内在摇摇欲坠的自卑撑不起我强作纸老虎的竞争欲。 但其实追溯回最初,小女孩早早就决定放弃参赛权,不过是被被动的拉入竞赛此时觉得退出就像在观众的嘘声之中认输。又有什么输不输,被宛如束腰裙撑的“他人的观念限制太久,不自由的想死。实则你清清楚楚知道你不是个愤世嫉俗老寡妇这种自嘲听来多少可悲,其实到老还是拒绝长大彼得潘也没什么不好,总有永无岛。有同性恋转性者泛性恋,有恋童癖恋母癖性少数者,有天生的心理与物理残疾,你不过也是要接受自己,一个独立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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