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述说过

睡饱回笼睁眼发现原来高中同学朋友圈发了自己发过的状态的简练总结版,但即便我反复陈述我的困惑也不过被人再度转述,没有人解答过我所有的疑问。

在种族问题激化的今天从小被进行所谓最正确的种族教育的我被灌溉在政治正确下长大突然从从前完全的理解,到如今逐渐的不理解,我对每个遇到的人说我觉得我需要被再教育而又一一反驳回他们的论点。从理转文后我的困惑是不是就能少那么一点?

我说“除去韩裔我基本上记不得任何大规模的亚裔反抗种族歧视事件,即便有也是跟着BBE作为少数群体共同体之一发声。去年BLM的时候一个朋友让我相信黑人在美国结构性歧视中绝对最惨,而亚裔单靠一个苟字也能在移民国家中产活下去。被歧视还能继续为维持表面光鲜为加害者辩护。而似乎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手段,如果不是跟着政治正确的队伍发声游行蹭取利益,枪打出头鸟的事绝不会去做。

小时候学英语说不上来了下意识说”内个“会被外教纠正听成niger是歧视词不能说;外公好朋友之一是黑人一生每年来看我都像暑假的圣诞老人会带很多礼物;谁小学又没读过汤姆叔叔的小屋。但是没有人教育过我身边的人甚至其他亚裔不要说chinchong, 不要说黄害,不要在甚至我在场的时候那么自然地点中餐蹦出歧视词。凡事确有优先项,亚裔受迫害远不如黑人长也没有大规模杀害,但说实话车轱辘话滚多了我都好奇即便媒体都在正常化亚裔歧视为什么亚裔自身也在正常化亚裔歧视了?

归根结底是亚裔本身不信种族歧视,除了蹭利益外亚裔相信的是以经济阶级来超越种族歧视。然而即便奋斗到了最上层天花板还是被白人多数给你定着,然而成为制定天花板的人也不是靠着种族运动来争取上位者的怜悯,这个问题还有解答吗?

如今BLM我最忙于奔走的朋友新冠刚开始的时候视频说很烦爸妈关心她到底有没有被歧视,心里又还挺期待她街口转角被人一枪爆头。no offense我只是觉得人可以consistent一点,要反歧视就全反,要不在意觉得歧视有不可消除的必然性存活必须得依靠各种歧视之间的阶级性,那就都别在意。有时候过于舍己为人的到的高尚让作为同类的别人觉得随随便便就被代表了。希望有人来再教育我一下。”

和比人谈的时候她说美国艺术界正在放开读少数族裔的窗口,但于我而言不过是ABX的自产自销。美国文化对我的吸引力聊胜于无。我经常觉得美国是个理想而脆弱的乌托邦,依赖的是强盛的经济和科学技术与无人威胁的位置,而这些也源于它多元化让移民甘愿贡献心力。但是一旦这种新的,也是最近有趋势的美国排外主义出现或者它本身的位置受到威胁,那些被强行粉饰住的冲突就全部会爆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这么后青春的悲观,大环境下的棋子恐怕是,但是因为它脆弱所以可能也觉得盖在上面的布虚伪。当然也可以说人类就是依赖理想主义而活的,但总会发现最后其实不过时有限资源地球上的生存游戏,病毒还只是众多问题之一。

有人和我说种族运动和活着是一个道理,即便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但不妨碍做一些努力。但我觉得即便活着,生存过程中如果发现其中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你就会采取另一条路,现在的我就是不觉得种族歧视的这些运动会取得他们想要的成果。其实抗争不过就是为了确保这些群体最底层的人活得不至于太差而已,但是对你个体而言或者你潜意识里已经选择你作为一个移民亚裔会选择提升自己的地位以社会阶级来抗衡你可能遭受的种族歧视。这就意味着你不会掉进所谓的最差的一群。但是如果你再往上走就会发现最上层的话语权仍旧属于白人,而他们并不会选择把这个话语权给你。决定性的一刻甚至未必是到打仗也是说在面临二选一的简历摆在眼前。我总是期待别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答,有的人甚至会觉得现在亚裔抗争的防线就是要在不反朝廷的情况下推翻整个系统,但我看不到此路未来。我说的就是亚裔埋头苦干的natural instinct存在而且它就是亚裔共识的最大问题之一,因为如果你实际去想这其实不是个问题。而是即便在每个同种之间也是社会经济地位起决定作用,还有就是即便你想改变这也基本不可能,该怎么去改变呢?除非彻底抢夺白人的主语权,从startup做起。这个问题不会解决,就是白人不会把最上层的话语权割让给你。为什么中国人在日本公司只被允许接手最基础层面的技术,甚至黄种人之间都存在这种竞争,即便说你最后说我要限制最上层的有均等数的种族代表,但人类如此之复杂很快就不再是肤色代表群体而变成社会阶层的利益捆绑。我觉得我想不明白这些问题。

我最后总是不得已把这些都归为人类总是慕强的。我之前也说了中国人去欧美国家之所以会努力融入,因为欧美是发达国家因为他们要抱着生存下去的意志,所以才会发生这些自我冲突和自我反省。但我遇到很多人去发展中国家永远是带着殖民者眼光的。比起去问为什么不同和正确,他们已经事先预设了你就是错的。他们会找到当地那个已经形成的外国人自闭圈,我甚至看到很多长期呆在中国的外国人也是这样的。有个印度人写的一本书里说美国文化有两个sacred cows,你也可以说他写的极端,一个是美国人永远假定自己经济第一,另一个是美国的文化和价值观永远是内在正确和道德的。我说我去摩洛哥,我感受完他们多么贫困和价值观错误了就继续回到我在摩洛哥找到的稍微小资一点的咖啡馆,开始写我的游记,并且打定主意三十岁之前再也不来第二次,这个国家就和我想象的一样烂,肯定有人不像我那么讨人厌。我们对于大多数问题都是期待于时间完成一代又一代的进步和转变,但我们也看到例如三代黑人争吵这样令人十分难过的冲突,你可能活了半辈子觉得欣慰社会点滴的进步但总有外界突然的冲击让你意识到一切不过还是当初的种植园,你同族的命运如同草菅。尽可能的,我觉得人还是别太计划和寄希望于未来。

我有时候觉得人的同情心是个特别虚伪的事情。在种族敏感的国家不断强调种族,因为之前做错了事所以要补偿他们,但更容易刺激很多白人实际觉得其实对方生来低人一等。又有多少人觉得他们是靠着别人施舍的同情心政策活着,其实美国能走到今天多多少少也和多种族交配有关系吧。AA群体自己就很clique导致那种新产生和他们探索的文化让我毫无归属感,fb上的subtle asian traits的High点对我来说也就嘛嘛的。朋友的室友是斯里兰卡人 说subtle curry traits里全是hindi,可见棕皮文化也被印度人代表了。

我觉得此时的我真的很合适去写反乌托邦小说。我甚至觉得男女平等比种族平等有望,毕竟女性手握生育的筹码即便极端到使女的故事上演,也不可能被惨绝地屠杀殆尽。

还有挺多想说没说出口的,这个问题却就想先到此为止了。最近回坑了KK。之前一直get不到BL只看百合偶尔看女主魅力的BG,只有几年前短暂地喜欢过2top直到smap没两年就解散。回坑了KK后拿陈奕迅的无人之境当BGM爬完了豆瓣日娱的千层高楼,真情实感地又哭又笑甚至害怕从十代坚持到四十代最后两人还是各自同妻归宿,一切不过是捕风捉影的第三者的意淫与高潮,获得多巴胺的途径这么多我偏偏就爱旁观别人的故事。

和别人说孤独终老在我的感受里有种奇妙的属于我一个人的罗曼蒂克。我就想自然地一个人衰老并独居看身边不断地上演那些普通人的故事,他们就像有着相同的机制,一代接一代地走过同样的人生旅程,每个节点卡得分毫不差,恋爱结婚生子和其中大小的坎坷与分离。

我其实讨厌自己PTSD后那种过于理智的现实主义。似乎只有在夜晚我才能鼓起勇气对别人袒露点柔软的私心,还显得有点憨实的天真。我其实很怀念十二三岁那个即便决意不婚不育依旧幻想和撰写自己看了会也会满足的言情小说情节的小女孩。我其实有些爱情理想主义,所以才会在某些方面固执而极端,当我不段地表述我讨厌那个一晚上因为对方没回信打了几百个电话的男生的时候,我厌恶的实则是那个我想割除的我自己。

而等我真的割除了才知道我讨厌。我觉得堂本光一是打动我的,虽然众人描绘下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旺盛到哪怕任何第三者都不可接受但可以始终如一不懈地去追逐另一个人,置所有世俗礼教于不故。我觉得自己也矛盾,一方面对方表露出的占有和偏执令我厌烦,自己也没法说可以彻底忠于一个人直到最后,想想就觉得日日面对一张脸会不耐。

却又何尝不也爱始终如一的童话故事?人类啊,不论大小的问题似乎总是靠着那么点理想主义而活。堂本刚和堂本光一那种细节处处流露出的灵魂契合让人如此欲罢不能。小时候我以为自己喜欢的只是能对上对子会心一笑的人,后来发现自己要的也不过是个先接受后理解,这些堂本光一都做到了又似乎隐约还向我展现出我也想要的但又更难得的东西。我笨嘴拙舌地觉得是对对方对方细腻的微小的心思的绝对保护很包容,堂本刚被保护的那么好自始至终都能天真活在自己的现实童话故事里。哪怕现实的庞然巨兽打算撕裂童话的幻象,也自始至终有人陪他一起扛。

我说堂本光一能做到这种极端的执着多少也因为两人年少成名无知无忧甚至事业绑定。现实中多少姻缘的夭折都绕不开两人最终发展分道扬镳。

我希望自己不要时刻给自己泼现实的冷水。那种微妙的平衡感我曾经恰到好处的拿捏过。曾经我只在乎自己是否被爱,现在只关心自己爱不爱。当把主动权一手揽过后生命却又多少有缺少被动的孤独。那一大片的空白之上坐着的是冷漠的自我。

我觉得我生命的意义就是观看和理解别人。但有时候那些悸动却又让我真情实感地艳羡,说了那么久我总是把一个又一个人牵出不切实际的泡沫,似乎他人的释然却并没有让我过得更好。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的,端出一副老成的表象,最终被人发现其实天真得恐怖。

只是可能想象过多也自成经验。我不厌恶平凡却厌恶那些肤浅的甜蜜假象,甚至外观都流露着刻意也知道其中味道的单一。然而我遇到的看到的却总是这样的大多数,KK或许是我多年内沉寂许久难能被激起的一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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