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

很忙很忙极其忙的时候就会想很多有的没的。 

比如走马观花度过的2021上半年,因为发生事情太多甚至像是 红辣椒里的梦境巡游,连回想时间都没有。想起一些医院荒诞短剧,眨眼间生离死别,年初以为起死回生的姐弟关系又毁于自以为能娴熟处理人情世故的自信。瞪着天花板想可能直到几十年后才能出去坐着面对面吃饭了,到那个时候回头再看曾经的荒唐会作何感想,无奈但又觉得一起长大的结果让人多少有个盼头。

在ICU外的椅子上彻夜和人不知道下了多少盘棋类游戏,就算胜多负少,面对现实困境仍旧难以像棋局那么容易脱身。

就算好心在凌晨冷风里满街找寻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又因为太冷狂奔几个block回到医院送吃的,第二天的吵架还是少不了,还是要被之前一面之缘都没有的人在ICU外破楼大骂,甚至对方才是真正意义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却被人又打又骂叫滚,甚至下跪撒泼。

一只手不忘偷着录像,恶人先告状发给只会在旁边懦弱旁观的表弟。

于是和中年男在医院外赤手空拳打起架。对方有北京男人最差的一面,因为可以吃着户口本和房产的老本所以游手好闲又一事无成。只会叼着烟在我妈不在的时候急赤白脸叫我滚蛋,在我真的动手打人的时候又开始犯怂。

小我一岁的表弟,996宅在实验室,在旁边像个红眼圈的兔子一样哭,最后把我拉开说他就是这样的人,好像他自知自己只是个被无奈围剿的棋子。所以也不知道当时我从哪里上头来的自信,可以跨过父系家庭制的城墙去做一个悲喜剧骑士。

可能是他瘫坐在地上揪头发的样子很绝望,揪着头发甚至颤抖让人怀疑是否有先天性疾病,也可能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即将突然丧父尚要毕业的学生,哪怕他守护的他母亲的利益,和我对我妈的保护心是本质矛盾的。哪怕他从没真心关心过他父亲直到现在才开始悔恨,哪怕他完全没有成年人在这种情况下应有的表现,哪怕这么多年只有我按时祝他生日快乐得到的回应永远是点点点。

所以这种上头的热情导致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并引发了多米诺效应,甚至我八十多岁的外公头脑都比我转得快,熟背老年人保护法,救我于差点被诓的一线边缘。我经常想maktub这个词,不知道是确实如此,还是成年人为自己脱罪的借口,想可能无论我更改多少次过去做出的决定也无法改变事情发展的既有轨迹,所谓结局早已写好,只是等我以无论怎样的方式达到它,所以这种分道扬镳的结局是一种必然。人看过去写过的东西,觉得幼稚的原因无得是因为无用的感情泛滥其中,于是不断地做减法,不断地去放弃对自我感受的在意,可能十年后我也会觉得现在的情绪过于多余。

但还是偶尔会想起年初被委派去和表弟贪心,也是虽然从小到大在同一座城市却唯一一次在一起吃饭。那时候觉得他可能也没那么阴沉甚至有点开朗,唯一爱好是自己写歌做音乐,只有这时候才神采奕奕。重点是,极其极其的单纯,可惜,让人好感的单纯的硬币反面可能只是成人世界中该死的弱小与无用。

可能因为亲人很少的缘故。每次想起这段刚有起色的亲情快速地枯萎,都会有点emo.但可能因为现在是这样的结局,才让人更好奇未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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