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故

刷到conference录像speaker之一是王珏。和我印象中完全迥然不同,认了会才认出来。

震惊多半缘于她头顶像秋瑾一样的发型。我对她的印象出奇深刻, 最深刻的镜头就大概2008年某个周日下午,她刚做完五道口大街小巷风靡的梨花烫,我夸她新项链好看,她说是蒂凡尼的小雏菊。彼时日系当道,长谷川润占满杂志内页。

甚至后来她读博士,我对她印象最深还是做完一个项目和关系很好的导师去疯狂购物。可能当时她洋气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我很难将眼前头发呆板的像PS钢笔工具直接填色的人和记忆中齐肩梨花卷晃着小雏菊项链的人重叠。

她一直长得细眉细眼,下巴尖削,腮侧的卷发把她下巴收的更尖。细白的一个人,四肢也细细地晃着,下一秒就像要消失在阳光之中,又被我记忆冲刷地颜色半褪的透明。

现在是2023,我常记起2014.

大概是第一次,脸盲如我不再透过印刷出来的照片来追寻一个人的过去。人生开始被时间标记刻度,在我的记忆中有如此三维的,全息的一个人的形象却又不足为外人道。活着终于开始有被人参照的实感。奇妙地可以将自己带进时空的坐标点去追溯周遭变化的相对轨迹,于是于变化之中不变的那个侧面就变得异常讽刺,譬如她十八岁照片里背景中异常熟悉却已让人淡忘的中心花园。

高中毕业那天站在地铁站地下通道看着周身来往而过的中学生也是一样的感觉,每个都像自己重复着不变的三年并走上无大差别的道路。

我还记得王珏在我面前一个一个抄托福单词,我匪夷所思她英语这么好怎么还需要背这些。但如今再看我当时觉得近似母语者的口语还是带着北京味,我却不着调地想她大概是背湾区鱼龙混杂的口音带跑了。

2008年甚至2004年的电子专业除了分数第一外又意味着什么呢。当时人在填下志愿的同时想着是乘上时代怎样的浪潮,一切陌生而惊人,无聊刷着叫做男子汉的韩漫,想着把风起云涌扔进无限的时间维度里到底也溅不起一片水花的波澜。

常想蒂凡尼这个品牌也快经不起时代的考验。一个渲染婚姻美好的品牌观终究会变得不堪一击,永久的是什么很难说清,更难说清谁能把握永久。但至少证明了亚当的遮羞布尤其脆弱而短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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