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痴迷中关村图书大厦三层外语区普鲁斯特追忆逝水年华的厚本。当时憧憬有一天有钱到能买下全部想买的书填满客厅四壁,回望彼时的憧憬只能做怔然状。
crush是生活的无脑调剂。多年后再看当初crush弹钢琴已找不回悸动的依据。个人特质没多鲜明,对每个人都背负的社会性终点永远置若罔闻。privilege无非是五谷不分的废物也能依靠人脉资源在精英中伪装自如。最顶尖的资源供养了天赋平平的人,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有些天分,现实郁郁不得志就逃回拙劣的自作音乐里寻求庇护。唯一值得称道的是没有放任自己全部的多愁善感到令人不耐的地步,还是眉眼弯弯的烂好人脸。路人评价:“看起来被抢了钱也不会报警”。一个从小锱铢必较的人注定逃不出这种状似温柔的蛊惑。
十七岁循环播放古尔德版本的平均律当BGM,险些遗忘曾经的关口恰好有人出现,带着对同一段记忆深处反复回放的旋律的共鸣,让人通过这种古怪的媒介窥见一丝水仙自怜的倒影。像克里斯托弗罗宾风尘仆仆地回到千亩之森,维尼也还是在树下执着地牵着气球守望,全心全意为一人。
十六岁还默记着拜伦,却想不出经年之后能在遇见谁时用上“以微笑以沉默”。但时间会砸碎少年人不知愁的铁石心肠,掏出其中所有破败的脆弱内絮。这几年间经历过的情感大多建立在相知相识之上,唯独这段空中楼阁,硬是抵御了时间对记忆的实质的挑衅,化作一种概念乃至情绪,不知道在回忆起时泛出的一丝柔软是否可称为爱。在判定爱之前先感知到柔软,大概也是一种异常的情绪体验。
别人问起来用退化的不成样子的中文描述
“反正我当时对这人的印象比较深刻大概也只是因为住的比较近,经常经过他住的楼下,看见他坐窗台上和屋里的人聊天,一半身子在窗外,耳钉一直晃。但过了几个星期,我们那片有个女生从同样的二层窗台跌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