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通公交的伊豆最南端,乘客接连下车,快近终点整车只剩一人司机赶下班一样不要命地开。
窗外风景如临死前走马观花般飞速褪去,连人带车被挤进汤浅政明导演的空间,少女拼了命的越过时间和空间的维度。司机在乡间窄小的路间连续几个飘移,又在公交一角撞上路缘前迅速回把。被山间的蝉鸣催出冷汗涔涔,如同跃进十三岁读的令人难耐的日式推理小说,又没准是进到16年看的福山雅治嫌疑人X的剧场版,无论哪个都遥远到无法引出一丝确切的情绪的记忆。
至于我在公车上的存在感也消弭于无,点着头就要睡着,飘忽的想着做个乡下公交司机似乎也不错,方正无奇的老式公交比藤园豆腐店的AE86更考验技术能力。
结果忘了按停车坐过了站,问司机“咋办” 对方十分亲切“开到上面海洋公园你可以走游览步道下来”
脱下制服帽时脸上堆起没有一丝纰漏的礼节周至的笑,扔进六木本就是泥石入海的社畜。然而万里无云的刺目阳光下笑容晃人眼晕,突然漫上一种可称真诚的温度。
远方的悬崖上矗立着的白色灯塔异常乍眼,周遭的海面凝结成无波无澜的一片。时间粘稠,胶状的空气中嗅不出一丝活度。我想可以在这躺上半日,没那么奢侈的一小时也好,等到下一班公交到来。
但可能是我显得十分焦虑,司机以为我一定要赶14:42的车。其实不然,我还定了同车站15:42的直达东京的舞女特急。就在我想直接倒在咖啡店对着海发一个小时的呆再坐公交走的时候,十分亲切的司机说“这不行啊,14:10的公交到站都14:56了,你会错过14:42的列车哇”
一句“我没事”还没脱口而出,就瞥见公车最后排刚上车的一对女生直勾勾地盯着正在交流的我和司机看。感受到对方视线的压力,低头手表指针转到1300发车点,腿已经自行一步跳上了车,整个回程都在后悔。因之意味着,14:44回到车站,等一小时等到平平无奇的观光列车,渠道一个乡下小站,在等四十分钟。同时意味着浪费我斤斤计较的1/3特急票,列车可再得,车站永远矗立,但天气总是一期一会。
但就这样离开了伊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