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友

如果他们问起,你一定会告诉他们她变成了很不一样的人。

一切变化的好坏都难以当下为基准判断。我曾经想在睡前仔细捋过这看似没有记忆的十年点滴,纵使活的无知无觉,经验也应该会以某种形式产生绵延的变化。发生在我身上,让我对这个本已经兴致全无的人生又多一丝挣扎求生的不甘。

似乎活了很多轮人生,在第二轮人生中选择回避真实的自我。说不上是不是不自信,我对文字的把控最终从思维的流畅变成了对字眼的计较,哪怕十三岁还在嘲笑成年人词藻堆砌,就被一棍打回原地。人可以对所有人极尽狡诈之能事,但唯独需要对自己的恶意诚实。

我从小就是个充满恶意的小孩,如果有什么庇护神可言,我的大约是个邪神。好妒,好强,傲慢,贪婪,七宗罪加诸却有了最肆无忌惮的人生。从没有可称之为公平的秤砣衡量我的诸多恶行施以惩罚。

问zz她和十年前变化大吗。她说很大,当时对人生无限憧憬。

我反而感觉自己没什么变化。她说你早熟。那会儿就觉得你早熟,小时候有点拒绝承认,心里一直知道。阅读量和思想深度什么的。

我想我现在也没了,认命一样从头开始补。如果努力顺一下过去的十年对自己真实以对,没准还能顺出点名堂。人脱离了固有的生活环境进到全新的语言环境和社会文化里原来是个稍微欠缺意识就会万劫不复的过程。大抵没那么夸张,但是如果我没在自信心的谷底遇见你,故事会不会不一样。

我在白日梦里等待故事的另一个结局,其实就是命运被动的不会到来的戈多。

也许是我太久没看戏。

母亲回想我小时候“你从小给我感觉就是很特别特别的独立,不需要别人过分问起,如果问了反而带来你反感情绪,你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小时候知道你很爱学习,因为当时后来觉得你看书太多了和现实有点脱节,我希望出去玩,玩的时候你居然把咱们出去玩逛寺庙的简介之类的东西也看了,还背的特别熟,我当时就觉得你太爱学习了”

想不起来具体是哪段记忆。太久没有回想,总被突然得知的记忆打得措手不及,如看陌生人一样看过去的曾经的本该了如指掌的自己。有太多灵活的大到不切实际的野心。某种程度讲本身就是一个命运无常的具体实例,证明一切对他人人生太积极的定论都为之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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