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也不过是将他人的阴私作为写作的素材,对此却能毫无羞愧分外堂皇。如今迟疑的一瞬如同社会化的佐证。毕竟十四岁可以如此恬不知耻:
“私心以为生活中就是需要有几朵奇葩作为饭后谈资,从未想过会把人逼到如何崩溃的地步”
每当因为对方价值观迂腐到不耐的时候都会猛然意识到问题核心不过是“她不自信”, 然后颇受冲击。从小沉迷于对身边同性的观测细到耳廓的绒毛也不放过,但凡对方身上有自己没有的能力就会觉得对方很好,比方说把自己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拮据中创造出蓬松的余裕。但当事者却会被有心人一句“市侩俗气”铲碎应有的自信。
此刻坐在桌对面的人像泄气的偶人,徐徐开始独白,如同只为求解脱的投案自首。说她讨厌这个男权社会,上中学后老师会开始不断强调女生学不好物理,于是不服气想抗争,之后每次都抗争成功了。直到后来发现自己最害怕的是孤独,而一直这样抗争下去可能会更孤独,于是干脆就想妥协吧,妥协了这么多年最终却发现还是一无所有。
夕阳余晖的落幕感足以让人忽视故事的老套。
哪怕成年后有意收敛自己过分发散的想象力,也在此刻抽离了一瞬,对面脸上五官微末出最不显眼的动作,也透出一丝情绪的异样,杂糅之下腻出一丝暧昧的悲伤。直到双肩垂落,鸡肉松缓下来抬手夹菜,如同被结界束缚,情绪难以喘息的空间才彻底消失。
剩下一个纯粹的女人,最标准的社会定义,难能吐露的真实又藏去再普通不过的形象之后,无新事发生,一样太阳高起落下的平日。
我也和十年前如出一辙的中二,和当初一般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恨或爱亦还是有点可悲的祈求。记忆中猝然出现又遗失的女孩子们,她不清楚我对她的了如指掌,她试图用脂粉掩盖的弱点,她的戒备,自卑,亟待肯定的骄傲,不愿妥协的竞争心理,宁肯对男性求同也不愿对我坦诚愚蠢,而后者转瞬就会将她小心翼翼剖白的私密用作施展殷勤的工具。但她还是在我面前扮作一无所知,从不肯坦诚一分,恐惧坦诚就是败北,只会被暗自嘲笑。对我反应的预设本质也是一种令人火大的低看。
克服了青春期的锱铢必较,最终还是说,你显眼的大话,被人在背后指点的蹩脚行径,不过是为了保全你仅存一点自尊的手段。
十三岁的时候我遇见和你同样的人,现在也希望她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开心并幸福着。https://nvze.me/2012/07/23/%e8%a2%ab%e6%88%91%e5%8e%8c%e5%bc%83%e5%8f%88%e6%97%a0%e6%b3%95%e8%ae%a8%e5%8e%8c%e7%9a%84%e4%ba%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