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旧事

发现温州高铁时间还出现在十三岁小说里才意识到人记忆的脆弱。这么多年我似乎只是无数次在重新意识到曾经发现过的结论并不断重复。比如十三岁的小说里这么写到“本来以为一个人的声音别人听不到,十个人的声音别人就能听到了,可是发现原来十个人的声音别人也听不到。原来如果不想听到的话就算十三亿人一起喊的话也终究听不到。

没用的。做什么也没用的。所以A一点也不像别人一样咋么官员责骂所谓的领导。因为只有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不是因为不想只是因为本性驱使,自私自利没有责任心,就算让在下面寒的人代替的话也只能是同样的结果。不断地被同化,不断地被同化好像是个无形的磁场。原来控制我们的不是人而是磁场,一个由人的本性所形成的磁场。” 人不由自主就会惊异于小孩刚接触世界不解出于感官本能的敏锐性。人生似乎除了是个不断锻炼心态的过程也是一个在愈加麻木的趋势中却习得更准确表述想法的过程。

你只需信任自己,其他放手任时间定夺。我永远似乎挂在寻找平衡点的中段上下求索。

最近无可避免会和人聊到政治。奇妙的是聊的是政治感受的是时间。

15岁这个岁数是上讲政治的班会在看王小波的“我的精神家园”视线斜一瞥,旁边的人在看钱钟书的“围城”,离我最远的在看米伦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生命之轻”。当时君在知乎政治版用国骂扫荡,我在人人还能轮番把头像改成普京习近平,虽然改的目的是要试一下行不行。当时无论环境行不行,人都被青春激素打的很行,伴随旺盛的荷尔蒙绝不可能对任何环境威胁低头,在越加收紧的审查下也要梗着脖子在朋友圈不掺任何罗马字缩写直抒胸臆。也算键盘侠最日天日地的时代和最逍遥的学生散人。

从当时看如今该炸号的人都一个号没炸

不该炸号的人反而都炸了

和人聊了十年的政治,最早认真又耐心和对方分析,后来一言不合就是“你懂啥,你懂P,傻逼” 再后来只会互发小猫咪表情包。现在聊IG公众号留学生们满世界的张贴标语却贴不到国内去,很平静,甚至温柔。冷眼旁观却调侃一句“2022年兴中会花落哪家国外高校”。以前于所有事都是宽容的唯独在政治上犀利的狭窄的人在我说一句“不觉得民众不具有普遍民主意识起义也白搭吗” 的时候回“先打破对暴力的垄断,别的慢慢来。”给手段立场不一样的年轻人找补“制造一种vibe, 现代政治就是vibe的斗争” “vibe能海外成立组织漂洋过海起义吗”“可以吧,至少起义的时候有响应,我觉得是这样的。”

对话很松散。无厘头也没有确切的线索,时间的针脚中乱插一笔。像缓慢吸过的一口烟,还没散去的烟灰又袅袅飘去自己还青春的时期。岁月偶尔还是迷人的。就算肌肉流失只剩一张世故而柔软的皮还能包裹一刻尚且固执的心,在实践打磨出刻薄后还有依旧年轻的希望。就算远离了沉默了哪怕行将就木却还纯粹向十年亦如昨。

我从来喜欢物质的不变性。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从来是物质而不是人。但可能掐因为人类善变,难能的不变反而能切中人本质的贱性带来另一种安然。

对童年的敏锐和迅疾判断的嫉妒有迹可循但大可不必。小孩天生有可以不入世的权利,然而人在十八岁被卷进世故里就注定全力以赴。当局者迷也是旁观者才记得起的话,人愤怒的是自己成年后不具有英勇的天赋,童年评说里最鄙夷的懦弱原来是自己的盖棺定论。你要去调和要去妥协要抵抗一切外界可能造成的肉体的伤害,原来是最无神论的反宗教主义者,也只有这点才始终如一害怕肉体陨灭就是神形俱灭,我将不再有任何留于世上的可能。

一将功成万古枯 谁不曾想做王侯 万骨铺成千秋一功哪怕罄竹难书罪行滔滔也是时间难消的遗迹,无限接近于不朽的可能。人最恨的与一切自己所创造出的社会产物无关,哪来什么与人斗其乐无穷,最后还是与天斗,渴望斗出所有生物渺小的局限。不如墓志铭刻一句,何苦为人,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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