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海岸的延伸

有一个很喜欢C罗的人为了寻找偶像出生地去了马德拉,拍了许多照片回来说,我原本是想找你的出生地,却不知不觉喜欢上西欧的这座岛屿。我面前呢开着两个页面,一个是他拍的着实好看的照片,另一个是关于后摇的评述。caspian新专和葡萄牙海浪打礁石产生了难以言书的协同感。说难以言书多半也因为现在表达力退化。

每每这时候就要去读别人的句子,窃取来做自己的话。三年前,厌烦别人的骚扰半将不就地找来一句诗说可惜葡萄牙人的舌头非我族类。而巧合在那时之后小一年,听人把葡萄牙三寸之地的食物说上一遍也不再一味执拗抵抗。

我这人多半有些许追求安定感。只在一部分方面,不希望有太多变数。人生有限的长短容积,已经耗费足够心思和脑力追求要追求而不得不追求的事。剩下的事情自然希望能尽可能平顺恬淡地过去。不可能一辈子活在风口浪尖,也不可能一辈子写真知灼见的大道理。道理都是讲给别人听的,自己需要的不过是一些感性的安慰,被一部分回忆搔搔痛痒就可以。

因为皮脂是会日渐麻木的,走多了路脚底板长出以曾硬茧。不再有需要膏药的创伤,偶尔只需要被搔个痒。归根结底,我们都是贪图回忆的。回忆里的喜怒哀乐愁肠等已不复然的感性,来刺激出行尸走肉的一点点知觉。消失在回忆里你我她眼中的贪婪,也能让已经磨灭了欲望的人口干舌燥。

所以就理解了洛丽塔。我总提及那张海报,现在也偶尔会想起它,在眼前晃荡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虽然我总去还去那家店却也不再常看那张海报。我记忆中停悬的总是六年前的同一张,经久不变。时间越久她在印象中越远,却越是姜糖一样甜涩交织的模糊,被上了一层糖粉,也愈加诱惑。

我说的究竟是自己说的,还是被dust and disquiet刺激出来的也未可知。

我不喜欢现在听的这张专辑。曾经有段时间却异常喜欢后摇和remix,加一点点电音。出离愤怒,出离悲伤后就是从身体中被抽离了,一点点麻木和兴奋。后摇是屏蔽了环境声响的吼叫,另外一个就是飘荡在很遥远的空间里,逐渐接近又永不可得。

感觉熟悉么?就是可卡因啊。喂给一群失意的人。把自己脱离存在的空间生活在幻觉之中,发出极为悲伤的吼叫。怎么说都像舔舐伤口的野兽,什么都做得出来,本质又纯粹的不得了。我是极为不想接近。

但这些也全部是,感情对我这种状态的人最致命的吸引力。最初要的不过是安定感,想回到多年前的夏天找回一种感觉,却毫无知觉中做了太多危险的举措。一边自恃清醒地对一些人品头论足,一边自己却无法挽救地向下堕落,既不知道是实际的疼痛,更不知道是否是幻觉中的肢体上不存在的痛。过了一些日子,当真现实了么,头脑清醒了么?没有,只是强迫自己这样去做而已。

就在葡萄牙人的舌头非我族类脱口而出时,葡萄牙的海岸已经延伸了,想去寻回留有一个人气息的幻觉也理所应当的到来了,只是我尚未察觉而已。还在嘲笑与不屑,再后来一阵夏天,寻回了一副心肠。

这也大概是我着昔日自来写过“年龄最小”的文章。时间是会在人身上留存痕迹的,不论挣扎不挣扎,笔锋都会变利索,变浅薄,变精英变现实。拾到拾到些只言片语的细节。小时候去公园画画,有天分的孩子们会跑遍公园的角落找到合适的角度斟酌如何下笔。长大后在地铁里坐着,只偶尔一幅人生速写。不追求细节,只追求百态。不追求在辩驳批判自我审视中犹豫,以追求一锤定音的自我的世界观。以后就可以凭借这个尽可能的消除烦恼活过一生,普普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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