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个月夜没从日本时差中倒回来。
定时交domain fee的时候想起来不写点东西完全是冤大头交钱。从15到25的十年想不起具体做了什么,细节的回忆还得从从前的日志找,但那之前的十年的记忆最近却莫名清晰起来,像久违擦掉了经年积灰,于是海淀黄庄,大钟寺,三点一线周末的路线,两千一零年初引进过的日本动画,几几年几月趴在电脑前从上午六点连播网王到下午六点,读过的每一本书和当时一瞬最轻微的触动都乍然清晰,甚至过于醒目地开始提醒你走过了一段相当长的旅程。
没有什么人参与的人生总是过得比有烟火气的日子要快。身边所有人在二十五悉数走进婚姻,把每个节日过成情人节还带着新婚之初雀跃的新鲜感。我想不现实,又做不到,永远以最悲观的姿态远远评头论足心想大概过个个把年习惯会以沉默替代此刻的热闹。
但这是人生自然的顺序,仿佛完成了所有打卡任务后才有走进下一个阶段的资格。
我过得像个黄金单身汉,是彻头彻尾的黄金单身汉,从头到脚挑不出一丝错处的模版人生。自洽,足够好看甚至还有回春迹象,独自随心所欲跑去想去的地方旅行个把日,永远好运能遇到真诚热情的陌生人,独居无师自通了厨艺,甚至可以装上海omakase黑店。
我对他人所有问题的回答就像对自己随意的处置。二十之中的从心所欲不逾矩感也不知道算不算来的恰当,对玩sm的小孩是“注意安全”,对终于稳定恋爱却性欲全无的寡男是“没必要为sex而sex”,对找了人生第一个炮友苦于交流模式的女生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反正总有下一个。” 对于遥远故土发生的一切是中国人即”我和我周旋久” 与gov中间那条默许出的谈判线也不知道算不算negotiated at arm’s length. 劝自己别虚伪了,其实本质就是怕麻烦也难以共情,总是能惹哭别人,完后自己还莫名其妙的感觉冤枉问你为什么哭,别哭了,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这不困难。我的困惑诚心实意,对方的frustration也是童叟无欺。最后对方边哭边说you are very kind,it’s just i am … 让人觉得你被送diffucult conversation也是情有可原。
上一秒如胶似漆的人 ,下一秒不想找也没再找。和预计的一样不是会纠缠的类型,甩的也轻易。一方面没有情感需求,一方面感觉打电话接起来对方第一句大概就是对你是不是找了其他异性对象的猜忌,与其花几十分钟辩解正常人的判断标准不适用于自己,还不如乐得一个人清闲扫扫地。
却奇妙的还有着比二十年前更纯粹的对童话故事he的期待,对身边所有人的。全身心的把自己扔进身边人幸福的泳池里,沉到底,每个细胞都去吸收那暂时的快乐的氛围。
唯一的寄挂,在电车新干线在渡轮站着吸热乌冬也还是想念遥遥万里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