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我曾经不喜欢张柏芝的脸。我喜欢的脸大都初见惊艳,五官先声夺人。像我曾经在电视里看见关之琳的一幕就转不动台,到现在无论谁说王菲不好看我仍誓死捍卫,她大眼短鼻高颧骨都太突出,看一眼就难忘。张柏芝淡眉细目,埋头走过,擦肩而过,回头再找不见也不曾会记住。
我曾经不喜欢张柏芝的脸。我喜欢的脸大都初见惊艳,五官先声夺人。像我曾经在电视里看见关之琳的一幕就转不动台,到现在无论谁说王菲不好看我仍誓死捍卫,她大眼短鼻高颧骨都太突出,看一眼就难忘。张柏芝淡眉细目,埋头走过,擦肩而过,回头再找不见也不曾会记住。
对象本身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即便我在借用你的回忆,却不记得你的五官。我所能从你身上借助的只是你和我共通的情感联系圈出的不受干扰的氛围,就像展览的栏杆,没有无关人士会用不严肃的情感介入我们之间的交流,甚至是我单方面的情感索求,我索求的是另一种痛苦并借此确认存在的实感。
现在的我像一种柔软而湿润的生物,不再由严苛的标准做主,却是易接近难亲近。 现在的城市大小合适,不像北京太大晚上出门就是纸醉金迷。这里凌晨三点我正装再套羽绒服,迎面除了冷风就是沿巷的醉鬼,连醉鬼都少。风刮过一扇扇窗子在城里像鬼影,深巷台阶沿着上去多半就是club,醉酒小青年坐在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浑话。 我当初还说可以和人晚上走一走,现在也不知道走一走能走出什么新奇。
inspiration via instagram new post of Magret Cheung on nvze.me
内 外 空间密麻像纪念碑谷因而与其说是闲庭信步园林不如说是探索游戏更贴切。唯一一片水域放两只鸭两只鹅就嫌小,像私人馆不像公共空间,空间被割碎散落变成个人趣味的堆叠。 外馆不如内馆,内馆可看处都在细节,而细节又不能连贯成整体,拍照是个好去处。
趁人走茶凉前再闹闹巷子
但哪怕一两秒的回想还是会让我耽溺其中,进而意识到现实的迫近挥手只能说再见。于是在回忆里颜色的冲撞,楼梯口的嘈杂声响,眼睛自动对焦上的影子都渐渐模糊。现实中接受了加缪为唐璜的申辩,我恢复为一如既往的刻薄读者,看这可笑可怜,带着悲凉底色的故事,不,白日梦。
我有一段时间似乎清楚这种感受,当生活骤然巨变为我所陌生的模样,即便我依照客观现实仍活着,行走着,做着“应当”做着能延续生命的事。我在这个生活里也似乎是不存在的。我的意识还停留在生一段生活里,至于这段生活发生的许多事都无法以我的逻辑来解释。荒诞归根究底是任何他人逻辑存在而我的逻辑并不存在的地方,是我个人的荒诞。集体的荒诞是,任何集体逻辑存在而旁观者的逻辑并不存在的空间。
这也大概是我这些日以来写过“年龄最小”的文章。时间是会在人身上留存痕迹的,不论挣扎与不挣扎,笔锋都会变利索,变刻薄,变精英变现实。拾到拾到些只言片语的细节。小时候去公园画画,有天分的孩子们会跑遍公园的角落找到合适的角度斟酌如何下笔。长大后在地铁里作者,只偶尔一幅人生速写。不追求细节,只追求百态。不追求在辩驳批判自我审视中犹豫,以追求一锤定音的自我的世界观。以后就可以凭借这个尽可能的消除烦恼活过一生,普普通通。
今天醒来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感觉难言,没回短信,出去走了一圈,拍了不少山雀画眉,因为鹅妈妈童谣的毒害,我现在还以为画眉话梅一个口感。将近新年,最近有的没的总在草稿纸空白处划拉一句新年好,也是在角落里很难看到的地方。潜意识中我大概有畏避情绪在。第一次大概家庭四分五裂了,究竟谁和谁会和我一同过新年都是个未知。有些人不想见,有些人又想见。生父似乎每隔一个月都会突然想起我一次,打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又忘记我这个人的存在。然而他的电话我也不会接,忘了电话号码偶尔接一次他又似乎能雀跃一阵子。他对我的感情,我可能从很小就清楚,因为毕竟那是我从小时候起关于他记住的唯一一句话,他在我身上看见的所有骄傲没有一处是我的,都是他的基因呈现在我外貌的部分,以及性格凑巧的相似。
银幕上的戏,黑暗中座椅上的戏,交杂一起。不同的人坐在座椅上,每个怀揣心事。眼神汇集交流,手指的触碰,小心翼翼地别过头,纠缠还是及其他亲密的举动,在影院和剧院中从来盛行。小时候经常被母亲丢去一个人看电影,就选靠边的角落,警惕黑暗中潜在的危险可以尽早逃跑,看电影前觉得一场折磨等真的看起来之前想过的应急方案都抛到脑后了。看电影心里打鼓,想的比平日任何时候都多。独自一人,屏幕偌大,几小时密集的倾诉别人生活,不免还是觉得紧凑又压抑,看完之后记得多少,只倏忽而逝罢了。而当时脑中一瞬间的想法,也只是针对影片片段的即时反应。唯一持久的是情感,瞬间的情感触动能贯穿整场影片,走出影院也还是满面泪流或是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