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Zephyr

I hesitated about this ride a long time ago. I do like talking to strangers, but only the ones I’m interested in. Had some nice conversations. Got picked up by loads of strangers. Learned about the Gold Rush, the influx of immigrants into the dry and seemingly uninhabitable inland. The Italian neighborhood and the church where the woman sitting next to me got baptized and married.

‘Are you Catholic?’

‘Yes, I am.’

不尽然

没有稠密过甚的人口,尚有自给自足的资源,不需要方格化治理沙漠的奇思异想,也不需要规模化公共交通基建来促进跨省劳动力流通。而习惯了自然滋养平原沃土长江流域诞生的人民,疾驰在荒野大镖客一般的公路片里却在好奇的是如何地尽其用,架了太阳能板否。不忧心碳排放私家车总能在高速横行。谈及左派的幼稚必有人谈有限蛋糕沦,下游人民妄想平等不过是玉石俱焚自取灭亡。但这种省时省力的论述方式和诸子百家儒道为先的功利异曲同工,求稳而苛辩,否则格物致知早从白马非马应运而生。

逝水

她说的所有话有一点最打动我。说高二教过我的化学老师现在和她吃饭还总问起这个小孩怎么样了。说着说着又说,那么聪明一个小姑娘怎么被你带成这样了呢。于是她也不得不自我检讨

熟友

有太多灵活的大到不切实际的野心。某种程度讲本身就是一个命运无常的具体实例,证明一切对他人人生太积极的定论都为之过早。

错过那班伊豆的公交

窗外风景如临死前走马观花般飞速褪去,连人带车被挤进汤浅政明导演的空间,少女拼了命的越过时间和空间的维度。司机在乡间窄小的路间连续几个飘移,又在公交一角撞上路缘前迅速回把。被山间的蝉鸣催出冷汗涔涔,如同跃进十三岁读的令人难耐的日式推理小说,又没准是进到16年看的福山雅治嫌疑人X的剧场版,无论哪个都遥远到无法引出确切的情绪的记忆。

2024-1-8

而再对海有深刻认知,就是半夜跑去裸泳。大概是个朔月夜,脱光了也不见人形,一脚踏入水中没有分明的实感。我的弊病是好奇心太盛却又没线牵着,水第一次亲密的让人惊恐,涌入身体所有隐蔽的缝隙。没头没脑地想,这时候水里要是有什么奇怪的玩意,得是多不体面又不舒服的死法。力的作用力少了距离的缓冲,布料薄薄一层其实也聊胜于无。

和所有男男女女的故事一样,不清不白的结束,甚至勾着手指还要问一句,要再来一次吗。

可能不要了。

千亩之森

十七岁循环播放古尔德版本的平均律当BGM,险些遗忘曾经的关口恰好有人出现,带着对同一段记忆深处反复回放的旋律的共鸣,让人通过这种古怪的媒介窥见一丝水仙自怜的倒影。像克里斯托弗罗宾风尘仆仆地回到千亩之森,维尼也还是在树下执着地牵着气球守望,全心全意为一人。

天命之年

一年前太久没收到外公电邮回复的荷兰人仓皇发信问是不是出了事。坐在去马丘比丘的火车上回邮件,正好相册整理出几张荷兰人世纪初来中国在颐和园的老照片。扮作宫人的职工簇拥着抬轿,老外在轿上一身皇帝新装。居然还有踩高跷的卓别林,和原本稀薄的对颐和园的记忆几乎格格不入,带有种刚刚开放的蓬勃气质。时代很单纯,每个人都牟着同一股劲往前走。后顾之忧断不能有,一旦回头就是苦痛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