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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艺术

我也听过一个策展人的小型讲座。他策过巴黎2010年最大的莫奈展,明年也要给伦敦国家美术馆策展。
他对着我们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哪有这样看画展的,拿着手机拍拍拍,有什么好拍的,这些回去博物馆网站上都有图。你能亲眼看见已是幸运,就要抓住分秒的幸运用力好好看。

推理小说

豆瓣关注一位日式推理迷后把她书单顺一遍发现零碎竟读了不少日本推理小说。总结一下目前最爱是京极堂夏彦,东野无感。乙一有些少年成名的投机取巧。松本清张,讨喜的现实主义,短片最好。岛田庄司都是硬着头皮强迫症看完的,水太多。电击文库轻小说当年对跑图书馆的阴郁文学少女像古书堂事件手帖也是没辙的,三岛由纪夫则归为它类,江户川乱步,嘿嘿嘿嘿嘿伤害了我的童年,至于其他偶尔蹦出的推理作家都会有点过犹不及的矫情。 哈哈为什么胆小如鼠还看推理小说,因为推理小说人设都很符合我颜控本性啊。 补下面这段是一八年夏,我读书快忘性大,囫囵吞下后一年记忆也淡了。 在读三岛由纪夫之前先听来一筐绯闻注定不会是喜欢的类型因此一拖再拖,也多半被三岛由纪夫的演员脸和西式运动员身材所蒙蔽,以为只会是纠于措辞的肤浅。读完辞藻的确华美但是天才流动的华美,根本无需任何文字纠结,他天生长了根生花的巧舌,以及与生俱来纤细与强悍并存的矛盾,不像太宰治,只有脆弱。甚至脆弱也谈不上,说懦弱更贴切。突然想起在哪看见过三岛由纪夫对太宰治爱恨交杂的态度,起初说很讨厌之后又承认恐怕是从太宰治里看见了自己。一切又都说通。 我很喜欢松本清张,他有明末清初小说家白描笔法的影子。我也喜欢现实题材,乍看日常且平淡却把玩人心,让人紧张地是拨动琴弦的微微颤声的一点。 京极堂夏彦本身就是个书袋,相貌很古怪据我印象有种奇妙的狂气。他的人设最能捕获少女心,任谁看了书封榎木津礼二郎的外形描写都想买回去深读。京极堂夏彦算不算本格推理作家?他的故事有种诡谲奇妙的成分基本超出我的想象之外,所以向他索取新奇。 岛田庄司在我印象里是个多产却不是十分有趣的作家,但本着打卡的目的硬头皮读完了大多数。江户川乱步则是我童年的噩梦,像日本恐怖电影一样长成后都尽量规避。

Walking to the street blah 一首低沉男声唱的好听的歌 fix this crumbling there is not much left 之前西西弗斯的传说不知为什么沾上了油,不是能用水洗的封皮质地硬生生被我用水急救了最终洇黄一片,任何沾到一点水的部分都不能看。又过了几天出乎意料长出了绿色的霉。 默默打着简历收拾了过去的稿子准备一股脑投出去,像暴风雨席卷过的村庄贩卖着自己最后一些有价值的铜铁。难以描述的恐惧最终都因为无法脱口而出化为日常背景陷落后的麻木。

老女人不能谈恋爱。不知道是谁先定下的规则, 一个女人超出一定年龄之后风流就成了罪过。毕竟她老了,不能与年轻的姑娘抢货源。那样做是违背道义的,不仁道。所以恋爱就成了众矢的标靶。当她带着虽千万人吾往矣颇具浪漫精神的勇气去面对爱情,他人眼中无异追求不当属于她的奢侈。

明天是你18岁生日。8月10日。 你死掉的那天恰巧初三下刚开学,物理课,旁边的女生低头看着手机说“育英中学有一个女生裸跳自杀了”我还给你发短信: “听说你们学校有女生裸跳自杀了。” 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后半节课依旧没听课摆弄着别的,直到上操才冒出星点的念想“是你吧” 果不其然没错。 第一次见到你瘦长身子细胳膊细腿,头发蓬起后脑勺弧度刚好,身边的女孩子拽我的衣角:“看,那个女生。” 因为她太喜欢你了所以我拜托了“一分钟”搞到你的资料,翻你的空间,一字一句翻过去突然眯眼惊觉:好像都是我写的话。 简直就像影子。 于是我蓄意勾搭你,装作陌生人给你发了短信,竟然一点点顺着话题延了下去,你不相信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收到陌生人的短信;同一个星座差四天的生日,同一个学校,同一天买的同一本书,同样的时间做着同样的事。事实上除了第一条其余所有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巧合,但可能,冥冥中我隐约知道它们的存在。 延续了一段谁都没有碰面的二次关系,我初一,你初三。 天南地北的海聊,闲着没事就随手发过去,不用担心对方的反应,因为性格恰恰好契合。你就像走在我前面的另一个我,我在一步步走着你走过的路,你有所有问题的答案。 我的现在就是你的过去。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无法过活那段日子,小升初的失利,这个学校有2/3的人会去职高,所有世界观的完全颠覆,有一天对别人的帮助成了装逼,满心荒芜。 但【只是暗物质突然侵袭而已】 彼时有人发短信像我求救,我板起冷面说你只有自救,可是沈訸,我对你,到底到了一种什么地步的依赖? 我身边的女生依旧喜欢你,课间拽着我跑到楼道看:你看,沈訸体育中考满分。你看,沈訸中考xxx分 你若无其事的口吻我以为你真的若无其事,但是,不是这样的。 几乎完全一样的家庭结构,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我就没有想到你的暗面。 Dad. 你和我交换书,给你了《巴黎的忧郁》和《枕草子》 你呢?《飞往巴黎的末班机》《夏天烟火我的尸体》《笑忘录》《蛤蟆的油》和一本数独和..?忘了竟然。 于是我开始看米兰昆德拉看卡尔维诺,依旧对乙一和渡边淳一无感,对黑泽明陡生了好感。 你是什么时候遇到上海男人的呢?长得像狐狸一样的人。我说“怎么会喜欢娘炮” 因为你看了一篇他关于贝多芬的评论。   你总是兴致来了就飞去上海,谁都不告诉就过去了。你说你想待在那里就不走了。 你是那年寒假和他吵起来的,此前你总是每日每夜的和他语音,现在我若有若无的理解了你,沉在2000米的水下,语言自成围墙,本是用来沟通却竖起了隔障,在无休止的话语中你我都变得异常孤独,因为谁都不会倾听你的话。但是他,只有他,在听。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你别无选择。 当时我是初三,和同学关系刚刚有了起色,对你越加冷淡。 我不喜欢那个男人,刚开始我就脱口而出,大概我的躯壳里有一头野兽,本身就不像人一样逻辑判断,全凭动物的直觉。那个男人有一张阴郁的脸,淫靡的,总令我想到一些日本小说中的男主人公。而且他喜欢大卫汉密尔顿的作品,崇尚哥特美学,喜欢女人,裸体,死亡,和鲜血。 无论他多么无害,我都凭借动物的质感畏避着他,即使他是无害的,也会造成死亡。 无意的造成死亡。 我这样说是不是好过分? 你肯定过了一段很不好的日子,可是在我心里你一直无敌,充满正能量,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只有这个人不会倒下” 可是你的路上的问题我还有一段距离才能遇到,我根本无从想象。 没错,你从四楼窗户跳了下去。肯定是想着“很好玩”就跳了下去。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执意和猜测,那几个夜晚,这个国家人们盲目的可悲的正义感几近将我湮没。 你的哥哥找到了我谈了很多的细节,然后是那个上海男人,在电话里对我哭了三个小时。 我做了人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之一:再也看不下去人们对你的误解而说了话。于是变成了“校长的托” 这些人的矛头一律指向我,没错,可悲的,盲目的正义感,比没有正义感更加可怕。 这个社会的人们不相信事实,比起这些不如是不相信任何美好的存在,与其追寻美好他们对于找出社会中的阴暗有着无比狂热的情感。我在心里默默下毒誓 “有一天会让所有人听到我说话” 但现在这个毒誓几乎作废了,因为有了一个人,会听我全部的话,只有它就够了,其余所有都无所谓。 于是我本来上课就不听课,现在也是整日的望着窗外的梧桐,礼记说“三月,桐始华”而这一年,我却等到了四月。 物理老师是你原来的班主任,看不下去找我谈话,然后是我有史以来遇到的最贱的班主任继续找我谈话,然后是我的前班主任从另一个学校打电话给我母亲。 大人们总是小题大做不是么。 初三那一年简直不堪回首,每日每日的和班主任吵架立志要把他弄哭,在最喜欢的老师的课上掀了桌子,变成了连自己都唾弃的人。 悄悄说,其实你死的那日上操我突然感到莫名的轻松感,好像褪下了一层茧。 只是有点惋惜,上海译文绝版的那本夏尔波德莱尔。 我说我感情向来迟钝,有惊无险的过了中考,大概过了半年,想起你,我终于在那天哭的无可救药,你死的那些日子我一滴眼泪都没掉,想挤都挤不出来。那天,却像一直开着的水龙头,终于把水池撑爆了。只可惜这水池不是悲伤,而是负面情感。 到头来我还是最自私的一个,因为那些难过的事情没有人替我开解了,有一点点理解你了。 啊,现在看来,你我好像真是走在一条路上的人。 你多像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啊,没有一点不像的。 你的理解力比我深刻很多,无论是对书还是对音乐还是对画作,但是你缺乏表达力,这是你我最大的差异,”共情“能力强的人很容易对自身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你又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