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之前的笔记翻出一篇曾经敲过一遍的短文,干脆敲完。也是一年多前写的了。改了几个字。
还小的时候有舞台恐惧症。
十五年间只在人前跳过一次舞。那之前我去试服,红的,大红,很衬我,彼时肤色是有生以来最白。选定的舞很难。选的人不宜超过三个。它不是像傣族舞那样简单美观好看的。它讲了个瞎子小女孩的故事,去采花,然后中途遇到暴雨。比起舞它更像是一台剧。
和我选一个舞的如今都在高中的舞团。当时老师看上我一副皮相认定我最合适,于是昏天暗地地训练,几次差点练到休克,真是面无人色的日子。
她认准一等奖是我的。
赛前坚持不化妆但熬不过工作人员的顽固,画完后他们要我照镜子,偏把脸别开了。
然后上台,脑内一片空白,大跳根本没跳起来,肯定像个笑话。下台忘了有没有被骂,(其实没忘应该,的确因为难看的大跳被骂了。)有声音说去上课,就拖着步子去上琵琶。
进电梯间时所有人都在看我,琵琶压着脚面。出电梯后转进卫生间,镜中人真艳真吓人,面无表情地洗完,确像嚎啕大哭一样。
然后拉开门,最灿烂地笑,抱歉啊刚才舞蹈比赛去了。语言贫乏无力,确总归是一段记忆。如果要再补几个细节的话,镜中残妆,红缎带,两个辫子。那之后的六年级我又跳了一遍一样的舞,的确,还蛮适合那个舞蹈服的。大红阔口绸裤,和同样大红的挂衫,只是恰好若有若无露出一截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