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七了,对人生的观念仍旧与十四岁无异。正如山泰雅拿所说的把人生只当作人生看的动物信念。对于我来说是把生活只当作活着本身的生存之道。但长期依靠这种观念生活,只有释放没有贮存,不断向外散发储力,像一支光晕闪灭的烛火。
忘记了名字的作家这样说,他的人生能划分过几十个三年,每三年之间都是一种皴裂式的骤然遽变。当他不如下一个三年就再也记不得上一个三年所发生的事。这使我对三年这个事件计量单位异常敏感,每隔三年都不受管控地回想三年前的事,看见的不过是支离破碎的话语与无尽延展的空白。我很像在许多人面前平静地致辞,说一段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话。可惜我没能善加利用过去的两年,没有成为一个有资格资历这样做的人。
这总令我回忆起三年前,同样充满大大小小考试的年份,距离人生的跃迁却只有五个月。在放学后的教室中奋笔疾书,做数学时心态平静惬意,似乎有三个脑子同时运转,一个算着手中的题目,一个蜉蝣在空中对这道题写下的算式进行检验并预知下一步的推算。还剩下一个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每次都不同,有小女孩的,也有耄耋老翁的,各自带着象征身份的独特声音。他们所说的内容我早已记不清了,笔速也无法企及这些人的语速。但这些声音一定有所来源,我这样坚信着,尽管来源不是我。
考完试后走回家声音也仍旧持续着,知道到了某个疲惫的点,慢慢寂静下来。这样回想我似乎很长时间,不,是极长一段时间没能再听到那些声音了。如果说我有什么进步,可能是我终于意识到文字的功能性本身,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不像在唱歌,也不像在画画,不考虑韵律,也不计较章法。坦白并诚实地准确表述内在逻辑与想法。不会再说出
我有很多东西 却没办法准确地表达出来。
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