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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地再一次有了翻弄逻辑的感觉,读东西的时候能够确认每句关系在脑中重新简化排序。几年前以为已经修复大半的阅读障碍到现在才算修复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的时间我等不起。

再度出现在他人视野中无非因为最近发生两件事,本来说好了不随便说话露这几年落下的怯一没忍住又开口长篇辩驳。年轻人如果不是自由派就是没有心,中年人如果不保守就是没有脑。抛开这句话是否正确,我又确实在生日这天坐实了一个年轻的尾声。知道中国女孩穿衣自由的文章被疯狂转发已经是几天后剧情反转成北京大爷穿衣自由的回怼。然而思路令人发指,男性和女性从来不站在一个平等的起跑线上,历史文化和社会结构等等因素决定这条不平等的起跑线造成的差异不能被一个标准暴力简化,强行平等。男女的生理力量悬殊致使同样暴露程度下女性遭到的生理侵犯概率越超出男性。所以宣扬女性穿衣自由就是拒绝男性视角下的审美给任何身材女性同等的穿衣自信。反之宣扬男性穿衣暴露就是鼓励社会演变至某些宗教国家让男性存在感强烈到彻底将女性驱逐出公众场合。道理再简单不过,受过高等教育的男性却纷纷似乎得了一个钻小聪明的空,纷纷像被理据撑起了腰,毫无意识这根被当做支撑的逻辑的合理性。

当做幽默一笑诚然是篇机灵的回复,不想真情实感的不在少数。更匪夷所思的是朋友在事件初期一篇合理转述下一个高校评论:获得真正自由的人还是社会性动物么?能存在于现代社会么?还是退回到了卢梭的野蛮人?

即便文明起始于亚当胯间一片树叶,衣服遮盖了人类的性别特征从此使人类划开与野兽的分界。文明本身不仅是衣服。一见到短袖子就理科想到白胳膊,一见到白胳膊就立刻想到生殖器就立刻想到性交就立刻想到杂交。真正文明即便没有外界的强力制约,也能控制自身的欲望不在未经同意下对他人造成伤害。即便没有一层衣服,也不会下半身带动对弱者施暴,不是穿上衣服君子脱了衣服禽兽。

我对香港这座城市很难真情实感嫌恶。每每去香港都好巧不巧赶上政治运动即便如此却从没真遭过歧视。这么说有点像一些人“因为我长得丑所以幸好没遭受过性骚扰”的侥幸者自私论,但确确实实,我总有种缥缈没根据的对香港人中国人身份归属感的信任。恐怕是汶川地震短时间筹集贰佰叁拾亿印象过于深刻,没有其他哪个国家的地区人民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筹集到如此惊人的数额。我又政治不正确的同样对民族身份比对政治身份更有归属感,比如说我彻底没有政治归属感,却无比认同且从来骄傲于中国人的身份。二年轻人诉求诚然无脑可笑,我又觉得有点可贵,这个问题经年僵持不下注定热血会突破僵局,这是早晚会发生的局面。只是它发生在一个非常不巧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对谁都是两败俱伤之势。热血被撩拨得烧过了界即便被掐断余势也会延续,最差的局面发生了一半,香港不出所料几乎耗空自己。但到此为止已经无力停止,年轻人早就不再认同所谓见好就收的老一套“教诲”,他们要彻底实践废青的废,在堕落中彻底搞垮香港,在这种衰败中强调香港的结构性问题让怒火烧进世界各地的耳朵,烧进政治帷幕里。

接着不可避免会有更多恐慌,上个世纪香港金融危机内地还穷却顶着可能吃不上饭的风险百亿救港这一次再救又是一次卖力为人,自曝其短,而本就已经不受控的部分更加反叛。

可我却会无缘无由被身边人的行动挑起怒火,爱之深责之切就更不能忍受身边人与示威者无异的非理性转发。一句身份不明者的挑衅之句既无法说清任何问题还给了人质疑被洗脑的三观的借口。有人说国情只能负担非理性抗议,可我却一直宁愿相信伴随经济上升素质也会相应提升,这种希望现在看起来单纯的近乎苍白,又有些愚蠢。让还紧张地怀着这一点小期待的自己显得不像个真正活在所存在的社会中的人,而不过是在一个自以为是的泡沫里,透露着无知和更深的漠然。

有人去香港因为不会说粤语被出租车司机无视,有人被考场考官恶声恶气直到看见国籍才变脸。占中期间我离开的尚且天黑的清晨,出租车司机从拉开门的一刻就在为香港人的所作所为努力地主动辩解,笨拙地想传达出并非所有香港市民都和示威者站在同一立场甚至反对游行的一些友好。飞机起飞前我咳嗽了几声,后座立刻讲起粤语,发现我不是香港人改成结结巴巴的普通话关心有没有事,又主动叫来空姐借了毛巾被给我。为此忍了一路的咳嗽却还是在下飞机前又一次被关心是否好点,还冷不冷。从商场到考场迎面都是笑,这也奇怪,耸然的高楼挤做一起,中间的通道间空调最大马力地吹出人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同样低温的该还有这座城市人本身的冷清,在过快的生活节奏里无暇顾及他人的利己主义,我却在地铁上不止一次本人提醒系鞋带这本该细枝末节到被忽视的事。

可我仍旧不怎么喜欢这座城市。弹丸之地是个贬义词,但历史遗留的问题不少都被香港人局限的眼界所致,再不分青红皂白一齐推给改革开放的错,却不去想背后必然性的原因与之后被自己仅为自由的叫嚷所堵住的倾听其他产业结构问题的耳朵。香港的年轻人的中国人身份认同感已经所剩无几,一场场盖茨比的派对满种了标签化的地雷。

一个岁数又这么稀里糊涂过去。和人意外平心静气聊了一场不该聊的政治问题,是我十七岁返幼稚化最后的一次不分场合。中文却退步的让我始终有词不达意宛如菜鸡互啄的感觉。最终的最终,谈话之末,我又忍不住道了一遍不该道的歉。时隔一年后彼此都冷静了脑子,回想起来当初真是一个感情堵脑的蠢,一个义气上头的“蠢”。我又开始必要的隐藏,不再把前途不当回事的没有未来地活着。所以我又藏起了所有负面和软弱,扔下一个没有感情能骚扰到的印象。自然而然又能像小时候调情调的无师自通,陌生人来往一个眼神几句话能确认是否有意,再延长眼神交汇的时间增加频率,空气里动动鼻子又是荷尔蒙的味道。可我又跳出我自己转而想象世界上成千上万的女孩子,越诡异的越好,我把我每个主导的和隐藏的情绪都揪出来,我试图发掘出我所有情绪的潜力并拟人化,我把我情绪里的各种形态的欲望补出了一个彻底完整的人物形象,各有各的性格,我一个人生出了无数个人。曾经我从小想象并描绘过的那些少女从来与我截然不同,我观察他人的感情,剖析自己的任何稍纵即逝的心理。我想到世界某处存在的一个女孩子,她羞涩而沉默,从厚重的刘海下抬起视线却无比贪婪地缓慢地沿着面部轮廓描尽面前男性的从头到脚的三维尺寸,视线像一根色情的舌头,理智又放纵地舔舐而丈量,她看似羔羊般无害,欲望却冷酷而残忍。

当她回到家就尽数还原出那个男人的印象,比任何科技更精准的在空气中把握他的每个尺寸在臆想中做最猛烈的进攻,她永远在上位,被浸湿的刘海分离到额头两侧,终于露出她甚至不带情欲色彩的凶光。

我总是被可能的形象所吸引着。其实人物注定是要单一的,只有一种情绪色彩才能让形象呈现得最深入人心。

我说我曾经很快的挖去了我的弱点但花费了更长时间适应一个健全的自己。我可能又在不适当的时候过早地经历了一个问题,这就和香港问题一样拥有必然的原因是过去喂养的一根利刺。从过去慢慢踱步回现在,我能不再坚持一个过分冷硬的形象,我不再永远试图追回那一张白纸理应最天然状态的小女孩。我全心全意愿意接受为自己罩上一层又一层虚情假意,我乐意软着弱撒个娇,一边在同样宠溺的回应里伸个懒腰,又在腻烦了的时候跳离。我不再因为不认同他人而逼自己站到反面以划开界限表明态度,与他同道否全听那个自我的声音。我不会再为自我的存在感,而做加减法。姐姐与妹妹,我哪个都不选。

被爱又变得轻而易举,生活变得无比轻松,走到哪都是陌生人的好意伴好感,没有事不顺心,想要的吻自己到嘴边,想要的感情又被苦苦想送进你心里,它们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不甚重要。你只需要观察代入他人的角色体会,就能装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但这已经足够你出去招摇撞骗,做挂名导师。剩下你只需过好生活,坐实剩下那百分之九十久靠谱的引路人,就能做个自由往返的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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