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比年少时缺少了什么,那大概是种感觉式的东西。全然沉浸在生活中绝对的享受,人最需要的就是甘之如饴,他有,我没有。回信里他写。
人会爱上比自己年轻的人再正常不过,对方身上处处还是没被社会打磨过的浪漫的理想主义。我厌倦了朋友千篇一律无果的单相思抒情,但抒情对象的那个小女孩即便现在我看过去不置可否,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年纪的区别。冲澡时禁不住想,那还是个小孩而我已晋升成人,开始沿用一套完全不一样的生存守则,语言必须得有实际意义,一定要有真实的成就才能确定自己不枉活着的存在感。
但你还是克制不住会被年轻人的烂漫吸引,像偷得浮生半日闲,在语言调情里获得些丁点虚妄的感官快乐。你分析不出幸福感由来的因果,可能只因为它轻易的像抽食大麻一口升天。我们都想要轻易的人生,有的人穷其一生追随王尔德,我甚至说不出自己选择奥威尔的原因。
那种下意识的生理拒绝像是一个深刻在童年当中的烙印影响至今。可是记忆里急速衰退也终于洗刷掉最后一丝可以追踪的印记。我的责任感呢?我执着到几乎可笑的正义感和挂在嘴边总是矫枉过正的控制欲,好像是某种无法去除的胎记在冥冥中决定了每一步的欲望都没被绕过,再多坎坷回头看去方向也没有偏离儿时的既定轨道。冥冥中一句it’s written的铭文像是照亮了过去预言了未来在青少年时期不加多想就拿来做所有玄学的解释。
我现在也快乐,爱与痛来的如此强烈让人幻觉都染上了颜色,饱和度亮度对比度的参数清晰列至眼前每一项都完整通过了视觉语言处理系统被最贴切的呈现,出自我手才有的满足感。这些琐碎却又被我当做人生里程碑一样不得不达到的事件彻底席卷了我,从夜夜无梦到被无厘头的梦追踪终于也会委屈也会大哭,也会在从梦中抽离的一刹那把虚幻的喜悦和疼痛当做真。也在一个夜晚,说来变态的对招生主任产生了心动的感觉,刚开始打电话一半脑子还在神游,边想这态度倒是冷淡,但也算的上冬季烟草味的性感。最后我说谢谢你的耐心,他却笑了,说不,谢谢你的耐心。声音的颗粒被听筒无限放大飘扬几万里而过甚至那声轻笑悠扬的尾音都让呼吸声显得暧昧和温暖,有种周星驰电影常用的一百八十度翻转的始料未及。在再见后挂掉电话,脸烧红两片,不是针对一个人,可能也是针对一个学校有了如此不理智的,少女的谵妄。又突然觉得无望懊恼即知如此为什么要给自己增加无谓的羁绊只会让结果来的更不可承受。
可到最后,及至现在我发现我同样毫无道理的想的只有“我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