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儿

失眠的如同十七岁的每一夜。很久没找ycx,打了个电话开始抽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似乎从没从人生交叠的新旧疤痕中恢复过。我一如他所说的独断专行,并铁了心打算继续。

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自我质疑,到现在也还没凑出最初的自然而成的完整自我。采取主动攻势不过是渴望向着所谓的“健康”前进一步,最终却意识到改变自我本身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于是放弃,坦白我从小到大都没对特定对象有过特定的“喜欢”之情,一切决定长期关系的标准都是基于格外现实的考量,只要在一起“不讨厌”就算难能可贵。

十六岁在日记里趾高气扬“我早就喜欢不上男生了,能做的只是从看的顺眼中挑一个未来最靠谱的,给我我想要的未来的。

ycx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强加他的合理性于我,但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表示着他对我“不合适”的结论的不赞同,拒绝我把对其他异性模板化的期待套用在他身上。我开始又有了一点兴趣,究竟谁的倔强能在这场纯粹浪费时间的无意义角逐中胜出,哪怕两性感情是如此无聊的命题。

我经常觉得自己活的像风烛残年,距离欢喜悲愤十分遥远。以前是在一定的距离观察,现在则几乎丧失了所有共情的能力,最初是作茧自缚,如今却无法再凭一己之力挣脱。

人生只剩下指针的滴答声和一眼能望见的早已写好的结局。以前还有耐心看完三小时的新浪潮电影,现在放着无脑韩剧都在走神,甚至走神去哪都想不起来。时间钝刀割肉,逐渐把我消磨成一身懒肉堕志。

也可能因为我像当初西湖边上,我即将步入婚姻的表哥所说,错过的人类大部队行进的流程。不断地挑战着容错率极低的人生的各种底线,最终反被其逼入死角。但我不信既定的因果,哪怕它存在我也一如既往地自大且自负,不肯舍弃我之为我的坚持。

最近总在问废话问题,譬如得知现代人备孕要提前半年注意饮食控制起居各个方面,第一句蹦出来的时那生出的孩子岂不缺少速度与激情。因为偏离所谓的主流,所以人生的非必要性开始满溢。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脑内彻底宕机。大脑空白地在备忘录里打: 人生几多执着,对风雨问愁。回过神觉得狗屁不通,仔细想了下觉得勉强是怨天尤人。

浑身不爽,胃口欠佳。煮了热汤面填肚子。边吃边想:

破天儿

丢了的钥匙失而复得。Uber司机说“你钥匙找回来了,great day!”

我说下雨不好,他说哪不下雨。

我却没有太多下雨的记忆。大概北京是夏天暴雨,湿气并非裹挟着冷空气一点点蚀进骨头里,反而是大雨果决,把暑气顷刻浇灭。虽暴雨残忍得会死人,但年少允许天真的自私,于是私人回忆里只有母亲小心翼翼在暴雨肆虐的夜幕里突围,空调凉意渗进单一的雨声里,哄得我打盹。外面的灯火濡湿一片,仿佛和谁都无关。

现在没人执方向盘,没北京大雨直接浇灭酷暑的舒爽。人在街边拽一把时时被掀翻的伞,抖得像筛糠。

以前红烛昏罗帐,现在断雁叫西风。

想也不是,不想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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