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种种
小学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海淀。当时母亲忙,假期就被丢去某个咖啡馆写作业,以致和咖啡馆的老板和工作人员都很熟。
当时对咖啡馆的印象不像现在视如便利店寻常,当初北京也是个..西化稍有迹象的城市(大概)
处在搭建世界观的时期,所有懵懂的摸索都留下了最细节的记忆。细到圣诞节披萨店循环放的每一首圣诞曲目,细到我妈把我丢去的咖啡馆贴着哪些电影海报,细到其中一个咖啡馆叫蓝山。之前在书里看过蓝山咖啡,小时候对上后还心想这个咖啡馆也算装腔作势。
灯光昏暗像酒吧,开在写字楼无人问津的偏僻角落,工作人员毫无情调,椅子做的是深蓝天鹅绒,人陷进去就会被溺毙。
看到本杂志都会认真翻完,最爱是世界表苑。高级机械表是设计瑰丽有趣的玩具,人类最幼稚的想象被以最精妙的巧思构筑在一块毫厘表盘上。我后来才想起动偶三问这个term,但也是我对机械表复杂度痴迷的原点。如果说高级美,很难不提各个品牌生肖表的争奇斗艳。我把大把时间消耗在翻页比对不同品牌生肖表的高下上,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一不小心就走眼凝神在珐琅上呆个片刻。那大概是对所谓“高级美”最初的意识。也只执着于背部镂空可以看清内部机械构造的表。
而我对资本世界的初级探索还没有被冠名
“小时代”不是很好的资本启蒙读物,村上春树是。以至于过了十四岁再回看只觉得他的长篇小说千篇一律的无聊,书写者一个中年人空洞浮夸的精致想象。他每年落榜诺贝尔文学奖我都暗忖情理之中。
五道口的咖啡馆所有中国人都在准备出国,满塞的外国人填补了另一半想象。
我更好奇八十年代。总觉得有种原生的粗粝,地下摇滚也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侧面,恐怕是沉迷上世纪国内喜剧给了我奇特的向往。如今AI社区生成的想象中的卡萨克斯坦东部叫做Urumquan的国家和我对八十年代的想象如出一辙,带着明显AI生成的克苏鲁感。
人永远在幻想自己不存在其中但有着现实基础的时空
如果城市可以算有机生物,也不知道现在北京在自己生命轮回里的哪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