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足适履

未尽之言

太多堆积起的有心无力在积年累月中放大。如同爬行动物蜕皮,漫长无望的等待这一层皮褪掉的时刻。永远在和年长的人对话,却也只是车轱辘一些早就知道的道理,互相给予肯定。无可避免的对外界环境发生的变化装聋做哑,却还妄图保持年轻朝气蓬勃的赤诚。

心底却觉得活着越加吵闹。

十五岁的日志里写李江 – “若是没办法理解那么沟通就成了就苍白无济于事的举动,喋喋不休筑成高墙,最终固步自封。不过归咎不了别人,放在任何时刻也没兴趣理解,不是重要若此,自然匀不出时间在乎。”二十五似乎并没有比十五更聪明

我偶尔却还欣赏李江真情流露。譬如讲着课突然神经质的开始唱歌,洛史都华的老歌没有人潮起伏相伴,落寞的打在墙上弹回鸦雀无声的虚空,弹回他早已逝去,无法传达的过去。自恋者总是自卑的,我和自恋者总维持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关系。

我总爱看他们的眼泪,即便哭泣本身也可能是一种作秀。人在戏本里活久了无法将自己拽出戏中的虚妄。我只从主观角度出发,满足我做导演的私心。

昨日风华正茂如今将军白头,光阴是自恋者的死穴。可惜无能男性消解情绪的手段总是欺凌弱势,才能自感雄风不减。我有种动物的直觉,从小下意识对这类异性绕道,也可能是习惯性眼高于顶,对半瓶子醋的老套文笔从不来感。文青男沉溺于自己的顾影自怜的情绪之中,全无及人之爱。但男性爱盖茨比,女性善同情,天涯沦落人永远不缺捧场的知己。

非平权社会的性侵,即便事后社会舆论试图匡扶正义,也脱离不了令人悲哀的局限视角。对一方性永远是快乐的抬头,对另一方则意味着沉重的阴影。哀人之哀是同情弱者的基本,但这个“弱”永远会bother你,就像对露阴癖只能大笑嘲笑他小,甚至对性侵者你也只能讽刺他技术垃圾建议他尝试四爱被爆菊。

我难以否认我的privilege,但privilege不意味着我和他人没有经历过相同的情景。大可以说所有情境都不能作为孤立的一个点需要被放在人生的背景上加以分析,但我克服不了以己度人的本能

后天教育难以改变我同情心稀缺的本质,再清楚受害者有罪论的恶毒之处,匆匆扫过一眼受害者自述却还是在想,其实你大可以说不,说不没这么困难,但长期以来和男权社会的利益交换让你习惯了占着一点好处在其他反抗者发声的时候埋头自保,只当你觉得自身也难保或者看到更大利益时才会选择附和发声。

我也始终记得小学军训因为教官双标吵起来,从宿舍吵到宿舍外。乌泱泱围了三层围观的人,当初在我耳边声音细碎说“干的好”的人,转头又说“就是她当刺头”。但一个刺头确实让整体情况改观起来。可能是刺头多了才会意识到所谓强权只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依附他并服从是你唯一的生存之道,又是多深的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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