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xinzia

甘之如饴

人会爱上比自己年轻的人再正常不过,对方身上处处还是没被社会打磨过的浪漫的理想主义。我厌倦了朋友千篇一律无果的单相思抒情,但抒情对象的那个小女孩即便现在我看过去不置可否,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年纪的区别。冲澡时禁不住想,那还是个小孩而我已晋升成人,开始沿用一套完全不一样的生存守则,语言必须得有实际意义,一定要有真实的成就才能确定自己不枉活着的存在感。

但你还是克制不住会被年轻人的烂漫吸引,像偷得浮生半日闲,在语言调情里获得些丁点虚妄的感官快乐。你分析不出幸福感由来的因果,可能只因为它轻易的像抽食大麻一口升天。我们都想要轻易的人生,有的人穷其一生追随王尔德,我甚至说不出自己选择奥威尔的原因。

docile

十年后他意识到这个远大前程意味着对除自己外的任何人最小程度的消耗精力,而这个远大前程对于你来说就是不得不进行的自我切割。

武汉始与不知何时末

最近重读鼠疫。现实就像分毫不差的复刻,一步步走上历史留下的旧辙。现在社会信息来的太过驳杂,每天被无数痛苦和悲惨迎面裹挟感到的只有不断翻起落下的情绪,等转到想要逃避的麻木不是断绝了一切新闻渠道,就是主观将将引起心理不适的新闻视作谣言,或者将目光投向对领导者的期盼,将全部的信心压向一处来换取宗教般心理寄宿。我依旧没看马尔克斯,十四十五十六岁的印象烙的那么深,少年时的一眼就注定了从此往后的不喜欢,无端像是种贯穿了我人生主题所有悲剧的任性。加缪在鼠疫里问谁来为无辜者的苦难来负责,他给出的答案我记不清了但似乎他说上帝不存在,人类的流血和牺牲不过是漫漫历史中分散的青烟,只能对命运做出几句口号式的呐喊。

月记

9.只看了摘抄就特意去查她几岁写这本书,看到51岁才长舒口气,有种如释重负却又意料之中的感觉,否则二三十岁就全都看破我大概会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我有时候觉得其实挺好从文笔看岁数的,年轻作者都有股子自命不凡,但年纪大的作者隐藏在所有情节背后有一种非常特别的诚实/诚恳,就是不加任何修饰的说出自己经历后的感想,不是一种先觉的指点,机灵的分析。我这么总结的时候也可能只是暴露了我自己的狭隘和自大。

amare

可惜我一往情深的喜欢遥遥无期甚至不会有结局。它不会有任何残章的美感,不会像卡夫卡留下的三篇未完篇留人一个故意为之的悬疑,也不像莫扎特英年早逝有心无力的遗憾。它只是一个从最初就确定的结局不存在。

假意

几天前的人也是。我想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我都是作壁上观的看戏心理,若非情商低出谷底,不会被强调数次还混话车轱辘轮番跑。然后也断了联系,断了连续几天的棋局。最后一盘结束时对方说我觉得你这样的真的不好,一看形势不对就故意瞎走,还是应该认真对待游戏,如果你不瞎走还是很有希望的。看棋知人,我心想。

19-10-03

我觉得自己说法语很难听,没有如云似雾绵软的流畅感反而尖锐而断续,像所有被定义为“不愉快”的旋律一样给人以危机将近的不安感。与之相对我读法语小说自然的过分,反应快的像阅读母语,意思无需翻译就一眼扫过就大概明了。我没搞懂语言学习的谜,三个月前还心灰气馁地挣扎于无法搞清楚句子结构以至于自觉智商倒退厉害的挫败里,三个月后甚至不如刚开始每天定量阅读无所作为却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