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space

像没有明天一样活着。第一次对一句话理解刹那间如此深刻,也可能是对放弃运转的世界有了一起共沉沦的错觉。此时此地我所占有的这个minkowski space里的坐标点逐渐被放大成了我存在的全部也仅有的意义。我们不曾拥有也不曾占有过去乃至未来,那些有过的雄心大志的理想与抱负突然像是黄粱一梦自作多情的臆想。这也不过是往丧了点说,我知道我无法填补也无法舍弃对世界的期待,简直像是我命运唯一的立身之本。

甘之如饴

人会爱上比自己年轻的人再正常不过,对方身上处处还是没被社会打磨过的浪漫的理想主义。我厌倦了朋友千篇一律无果的单相思抒情,但抒情对象的那个小女孩即便现在我看过去不置可否,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年纪的区别。冲澡时禁不住想,那还是个小孩而我已晋升成人,开始沿用一套完全不一样的生存守则,语言必须得有实际意义,一定要有真实的成就才能确定自己不枉活着的存在感。

但你还是克制不住会被年轻人的烂漫吸引,像偷得浮生半日闲,在语言调情里获得些丁点虚妄的感官快乐。你分析不出幸福感由来的因果,可能只因为它轻易的像抽食大麻一口升天。我们都想要轻易的人生,有的人穷其一生追随王尔德,我甚至说不出自己选择奥威尔的原因。

docile

十年后他意识到这个远大前程意味着对除自己外的任何人最小程度的消耗精力,而这个远大前程对于你来说就是不得不进行的自我切割。

武汉始与不知何时末

最近重读鼠疫。现实就像分毫不差的复刻,一步步走上历史留下的旧辙。现在社会信息来的太过驳杂,每天被无数痛苦和悲惨迎面裹挟感到的只有不断翻起落下的情绪,等转到想要逃避的麻木不是断绝了一切新闻渠道,就是主观将将引起心理不适的新闻视作谣言,或者将目光投向对领导者的期盼,将全部的信心压向一处来换取宗教般心理寄宿。我依旧没看马尔克斯,十四十五十六岁的印象烙的那么深,少年时的一眼就注定了从此往后的不喜欢,无端像是种贯穿了我人生主题所有悲剧的任性。加缪在鼠疫里问谁来为无辜者的苦难来负责,他给出的答案我记不清了但似乎他说上帝不存在,人类的流血和牺牲不过是漫漫历史中分散的青烟,只能对命运做出几句口号式的呐喊。